第84章 海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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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既然来了,就只能走下去。”
周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抽着烟。两个人并肩坐在黑暗里,只有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灭,像远处孤独的灯塔。海浪声很大,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包裹着整个沙滩。
沉默了一会儿,周济忽然换了个话题:“你杀过多少人?”
陈涛的动作顿了一下:“记不清了,都是逼不得已。”他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掐灭在沙滩上,“我不想杀人,只是想活下去。”
“你这个人真他妈有意思。”周济笑了一下。
“怎么这么说。”
“我们一共就见过三次,你每次给我的印象都不一样。”周济认真地说,“第一次在宴会上,你像个预言家;第二次在码头,你精明干练;这一次,你满身血污,却又……很不一样。”
陈涛笑了笑,没有解释,从沙滩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细沙:“你睡一会儿吧,天亮之前不走,我守着,不会有事。”
“你呢?”周济抬头看着他。
“我没事,刚才在车里歇了一会儿,还撑得住。”
他走到车边,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条厚实的毯子——原车主的,没想到派上了用场——转身走回来,扔给周济:“裹上吧,海边风大,别着凉了。”
周济伸手接住,紧紧裹在身上。他靠在礁石上,缓缓闭上眼,却没有立刻睡着。
“布鲁斯。”他忽然开口。
“嗯。”陈涛应了一声,正准备走到海边警戒。
“你那个朋友,开车的那个,叫什么?”
“奇科。”陈涛随口答道,“他人挺靠谱的,刚才多亏了他。”
“他跟你多久了?”
“没多久。”
“他信得过?”
陈涛点了点头:“信得过。”
周济没有再问,重新闭上眼。海浪声很大,在他耳边轰鸣,他闭着眼,大脑却异常清醒。他悄悄睁开眼,目光落在陈涛的背影上——陈涛站在海边,面朝漆黑的大海,身姿挺拔,却没有了战斗时的紧绷,多了几分普通人的落寞。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周济忍不住开口。
陈涛转过身,看着他,嘴角抽动了一下,带着一丝无奈又有点好笑:“注意你的措辞,你他妈又不是女人,我对你好什么了?”
“那你为什么救我?”
陈涛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因为你手里有我要的东西,不然我费这么大劲干什么?”
周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还有一丝释然:“你说话真他妈的难听。”
“真话本来就难听。”陈涛撇了撇嘴。
周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里的疑惑渐渐散去:“你不问我东西在哪?”
陈涛靠在旁边的礁石上:“急什么,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法带我去。等你歇好了,想说自然会说,我不逼你。”
周济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缓缓闭上眼,把毯子裹得更紧了。海浪声依旧很大,带着深夜的寒凉。他没有睡着,却没有再说话,心里的挣扎,似乎也少了几分。
陈涛重新转过身,面朝大海,目光悠远。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银色的鳞片,一闪一闪的。他能听见身后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而悠长——周济终究还是睡着了。
他没有回头,静静站在海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偶尔抬手揉一揉发酸的肩膀,眼底掠过一丝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