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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遇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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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依旧是那片化不开的沧桑。辛力加也没有等他回应,直起身,退后一步,目光扫过陈涛,又看向停车场入口的方向,像是在确认什么。

“走,”他开口道,“一起去FBI。”

说完,他转身朝自己的SUV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陈涛,补充道:“你开车跟着我。到了地方,你把人交给我,我带他进去,你不用露面,免得节外生枝。”

陈涛看着他,眉头微蹙,轻声反问:“你确定?”

“确定。”辛力加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陈涛从未见过的神情——不是自信,是膨胀,是那种“我已经赢定了”的狂妄,“他们不敢动我。你忘了?我是阿诺德·辛力加。”

陈涛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心里想说:你只是个演员,你演过英雄,可你从来都不是真正的英雄。但这句话,他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变得警惕起来。

辛力加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继续朝SUV走去。他的保镖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等着他上车。辛力加弯腰,正准备钻进车里——

“砰!”

一声枪响骤然响起,从停车场入口的方向传来,尖锐的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炸开,像是有人在铁桶里点燃了鞭炮,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陈涛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几乎在枪响的瞬间,他就蹲下身,腰后的格洛克已经被拔了出来,枪口下意识对准入口方向。

他看见辛力加的身体猛地一歪——不是中枪,是被身边的保镖猛地推了一把。那个矮壮的保镖瞬间扑过来,将辛力加狠狠撞在SUV车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辛力加的头重重撞在车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另一边,汤姆吓得直接趴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头,怀里的公文包甩出去老远,滚落在不远处。他的嘴不停蠕动着,念念有词,陈涛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从他的嘴型来看,像是在反复念叨“这不是我的工作”。后面那辆SUV旁的两个保镖也立刻拔出枪,蹲在车后,朝着入口方向疯狂射击,密集的枪声在停车场里来回弹跳,震得人耳膜生疼。

陈涛蹲在丰田车后,将格洛克架在引擎盖上,朝着入口方向连开两枪,只是为了压制对方的火力。子弹打在旁边的水泥柱子上,碎屑飞溅,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借着柱子的掩护,抬眼望去,只见入口方向停着两辆车,没有开灯,车后有几道人影在来回闪动。是科恩的人,他们真的拼了,为了夺回证据,不惜在这里大开杀戒。

陈涛下意识回头,看向丰田车的后座。周济趴在座椅上,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暗红色的血从他的指缝里不断涌出,在日光灯下格外刺眼。他的嘴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眼神里满是痛苦和不甘。陈涛的心猛地一沉,却没有过去——他不能过去,此刻子弹还在疯狂扫射,贸然行动,只会让自己也陷入危险,更保护不了周济。

“奇科!”陈涛压低声音,朝着车里大喊。

奇科正趴在副驾座椅,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开车!”陈涛再次大喊,“往停车场深处开,快!”

奇科像是被这声大喊唤醒,连滚带爬地从副驾爬到驾驶座,双手在方向盘上剧烈发抖,但他还是凭着本能发动了引擎。陈涛趁机拉开车门,迅速钻进副驾,车门关上的瞬间,一颗子弹“砰”地打在车门上,火星溅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灼热的痛感。他立刻低下头,把身体紧紧缩在座椅里,避开子弹的扫射。

“走!”陈涛低吼一声。

奇科猛地把油门踩到底,灰色的丰田瞬间冲了出去,轮胎在地面上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朝着停车场深处疾驰而去。陈涛从后视镜里望去,只见辛力加趴在地上,一只手伸向不远处的牛皮纸文件袋——不知何时,文件袋从他的夹克内袋里滑了出来,落在地上,散开了几页纸。他的保镖死死拉着他,催促他赶紧走,可辛力加却不肯动,依旧伸手去够那些文件,眼神里满是不舍。最后,保镖无奈,弯腰一把抓起文件袋,塞进辛力加怀里,强行把他拖起来。辛力加紧紧攥着文件袋,双腿不停发抖,跑得很慢,却没有摔倒,被保镖护着,准备朝另一个通道撤离。

身后的枪声还在继续,子弹打在墙壁上、柱子上、地面上,发出“砰砰”的巨响,随着车子的疾驰,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沉闷,渐渐变得模糊。陈涛他们趁着这个间隙,拐进另一条通道,关掉车灯,缓缓把车停了下来。

停车场里瞬间陷入昏暗,天花板上的几根灯管被流弹打灭,只有远处的灯光勉强透过来。

陈涛转过头,看向后座。周济依旧趴在座椅上,手还紧紧捂着胸口,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暗红色的血迹触目惊心。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奇科,”陈涛的声音凝重,“你到后座去,用毯子压住他的伤口,死死按住,别松手。”

奇科连忙从驾驶座翻到后座,跪在座椅上,抓起车上的毯子,用力按在周济的胸口。毯子很快就被鲜血浸透,他的手上、胳膊上全是血,身体依旧在发抖,却不敢有丝毫松懈,死死按着伤口,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无措。

陈涛推开车门,翻身下车。他蹲在车旁,背靠着后轮,格洛克的枪口紧紧指着来路的方向,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远处的枪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墙壁,听不清具体的方位。他仔细听了几秒,确定枪声不在他们这边,应该还在停车场入口附近,但他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枪口始终对准通道的拐角,严防有人追过来。

“先生,”奇科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周律师他……他的血止不住,气息越来越弱了……”

“压住,别松手。”陈涛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警惕地盯着通道拐角,“无论如何,都要按住,等安全了,我们再想办法。”

他的眼睛扫过停车场的每一个角落,昏暗的光线里,每一处阴影都像是隐藏着危险。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断断续续,不知道是科恩的人还在四处搜查,还是辛力加的人在撤离。陈涛的身体再次绷紧,手指扣在格洛克的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这场突如其来的伏击,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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