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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疯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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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米切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我等着。到时候,你可得请我吃顿好的,不能再是鸡蛋、面包、橙汁这种寒酸玩意儿了,我要吃纽约最顶级的牛排,喝最昂贵的红酒,好好犒劳一下我自己。”

“还有一件事。”陈涛的语气突然严肃了几分。

“说。”米切尔的语气也跟着认真起来。

“下次来纽约,先打电话。”陈涛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威胁道,“别再像上次那样,不打招呼就上门,免得又挨揍。”

米切尔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带着几分狡黠:“打了电话,你就不揍我了?我才不信。你小子,就是故意想揍我,找借口罢了。”

“打了电话,我会告诉你我不住这儿了。”陈涛继续说。

“……你他妈真行。”米切尔噎了一下,“你还真打算搬家?你这破公寓,住了五年,天天吐槽,真要搬了,舍得?”

“还没搬。”陈涛的语气坚定,“但你敢不打电话就上门,我就立刻搬。我不想再被你打扰。等我挖到比特币,就换个好点的公寓,远离这里,远离这些糟心的一切。”

“那我下个月就去。”米切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我就不打电话,看你敢不敢搬。我可是副主任,亲自视察纽约皇后区的破公寓,你还敢揍副主任?”

“揍的就是副主任,还是倒数第五那种。”陈涛的嘴角扬了扬,眼底满是笑意。

“你他妈——”米切尔气得说不出话来。

“挂了。”陈涛没等他说完,就准备挂断电话。

“等一下。”米切尔的声音突然传来,没了之前的戏谑和挑衅,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认真。

陈涛的手指停在挂断键上,没有动,静静地等着他说话,心里隐约猜到,他要说什么。

电话里,只剩下米切尔沉稳而有力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没有了之前的浮躁与张扬,多了几分真切与担忧。

“比特币那东西,真的能成?”米切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一丝深深的担忧,“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你被骗,怕你投入太多的时间、精力和钱,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一场欢喜一场空。”

“能成。”陈涛带着十足的底气,“相信我。从巴格达到现在,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说能成的事,从来都没有失手过,这次,也一样。”

“行。”米切尔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我信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永远站在你这边。”

“四百三十万,比特币,矿场,东欧。”米切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你在铺一张很大的网,一张能让你彻底翻身、摆脱过去的网,一张能让你站稳脚跟的网。”

“嗯。”陈涛轻轻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却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决心,“我熬了五年,忍了五年,就是为了这一天。我要从水下浮出水面,摆脱过去的阴影,要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站稳脚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亚历克斯,不是好欺负的,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铺网的时候,别把自己缠进去。”米切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这个世界太复杂,人心太险恶,尤其是金融圈,比巴格达的战场还要危险,步步惊心,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大意,保护好自己。”

“知道。”陈涛的语气认真起来,“我会小心的,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也不会拿我们的未来开玩笑。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目标要实现,我不会轻易倒下,也不能轻易倒下。”

“有事叫我。”米切尔的声音格外坚定,“不是客套话,是真的。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有多危险,第一时间必须通知我。”

“我知道。”陈涛的眼眶微微发热,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驱散了所有的孤独与疲惫。

米切尔停了一秒,带着几分释然:“行,挂了。你好好吃饭,好好准备你的矿场,不用惦记我这边。我也会帮你盯着财政部那边的动静,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嗯。”陈涛轻轻应了一声。

电话挂断,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窗外,消防栓的水还在喷涌,折射出细碎的阳光。孩子的尖叫声又近了,从街角拐回来,依旧清脆,却多了几分暖意。一位拉美裔女人拎着沉甸甸的超市袋子,从楼下的街道走过,袋子里塞满了生活用品,沉甸甸的,让她的身子微微倾斜,脚步匆匆,奔赴着属于自己的烟火日子,平凡而踏实。

陈涛嚼完最后一口面包,慢慢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盘子,端到水池边。

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冲在盘子上,冲掉凝固的蛋黄和面包碎屑,水流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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