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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成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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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回车。”米兰达说。

嗒。

进度条弹出来了。白色长条,左边是已完成的百分比,右边是剩余时间估算。百分之三。百分之八。百分之十五。米切尔站在办公桌后面,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屏幕上米兰达共享过来的进度监控界面——他虽然看不懂那些命令,但他看得懂百分比。

“保安呢。”他问。

“还没来。”陈涛侧头听了片刻,“走廊里没人。下一圈巡逻还有一段时间。”

百分之三十七。百分之四十二。百分之五十一。凯尔已经放下了手册,陈也合上了笔记本。整个DHS办公室里只剩下米兰达偶尔敲键盘监控进度的嗒嗒声,和加密频道那头传来的、极其细微的硬盘读写嗡鸣。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陈涛的手指在回车键上方停住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机房门口停下来。手电筒的光束从门缝里漏进来。

陈涛伸手捂住手机麦克风。他藏进黑色机架侧面的阴影里。光束从玻璃墙外面扫过去,在黑色机架的金属外壳上缓慢移动。陈涛蹲在机架最深处,手掌捂着手机,手指还悬在键盘上方,不敢敲下去,也不敢收回来。进度条停在百分之六十三。加密频道里米兰达还在说话:“这个命令执行完之后需要校验MD5值——校验是为了确保拷贝过程中没有丢数据——校验完之后才能确认文件完整——”

声音清晰、专注,像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沉默。陈涛忽然意识到,她不是没有注意。她是注意到了——但她选择继续说话。

光束移开了。脚步声往走廊另一端走去,越来越远。

陈涛松开捂着麦克风的手。“继续。”

“校验完MD5之后——”米兰达的声音立刻接上。

“进度条百分之六十三。等走完再说。”米切尔打断她。

百分之八十一。百分之九十二。百分之九十七。百分之九十九。

屏幕弹出提示:复制完成。

陈涛拔下移动硬盘,塞回防静电袋,拉上工装内衬的拉链。他拿起机架上的手机,关掉免提,贴到耳边。加密频道里传来一阵短暂的沉默——翻书页的声音停了,键盘敲击声也停了。整个DHS办公室似乎都在等一个人先开口。

“成了。撤。”他说。

米兰达的声音最先切进来,语速比刚才指挥命令时还快:“你那个移动硬盘是多少G的——不是,我是说你这个拷贝速度比预期快了很多,到底是定制Shell的问题还是文件系统本身做过优化因为你刚才说ls-i能用的时我就觉得不对——”

“人家要走了。”凯尔在旁边小声提醒。

“我知道要走了!我就是在问他走之前能不能——”

“不能。”米切尔说。他的声音里那丝得意的弧度又回来了,但比平时轻了些。“关麦克风。所有人。今晚的事没有发生过。”

米兰达的声音忽然降下来,带着某种专业素养被好奇心压倒的犹豫,“副主任。你们在巴格达——”

“关掉麦克风。”米切尔说。

嗒。频道安静了。

陈涛嘴角往上翘了一下,推开卸货区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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