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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核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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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白发交易员指间夹着早已熄灭的烟头,焦油染黄了指尖,偶尔凑到鼻尖轻嗅一下,再轻轻放回桌面。

两张空工位之间,一名IT运维蹲在地上,抱着笔记本更换故障网口,工具散了一地。旁边交易员面无表情,径直跨过工具箱,目光始终锁在自己显示器上。

“能撑到现在的,都是跟着公司熬过来的老人了。”福尔德看向那名抽烟的交易员。

对方没有回头,只举起烟头往后晃了晃,算是致意。

陈涛站在福尔德身后,目光不动声色扫过交易厅每一处角落。

这一层安保摄像头明显比核心区更少,好几台机身上还贴着红色故障标签;人脸识别系统也多处处于停用状态。天花板角落摄像头旋转轨迹存在明显盲区,网络接口外露无防护。

若是行动当晚从这里穿行,无疑是最稳妥的隐蔽通道。

电梯再度下行,福尔德按下地下二层:“还有个地方,你一定会感兴趣。我们的地下档案库,全是顶级机械保险柜,完全不联网,任何黑客都无从下手。”

电梯平稳停靠地下层。

门滑开,一股凉爽干燥的空气涌来,混着纸张与金属的淡淡气息。走廊墙面全刷灰白防火漆,每隔一段就挂着除湿器与温度检测仪。一名推着档案车的管理员缓步经过,轮轴在地面滚出极轻的声响。

档案库厚重钢门敞开着,内里一排排灰色金属档案柜整齐排列,柜顶贴着年代分类标签。一名戴白手套的档案员正修补泛黄旧文件,工作台摊着镊子、软刷和修复液,听见脚步声只抬头颔首,便低头继续手头工作。

陈涛跟在福尔德身后,步伐不急不缓。

路过配电室门口时,一名工程师正好从里面走出,手里拎着黄色绝缘检测仪,低头看了眼腕表,快步走进对面维修间。

配电室门半敞,隐约可见内部高压配电柜,墙面挂满空气开关。每组开关旁都贴着电压标签,最右侧一组上方,单独涂着一小段红漆标记——一看便是备用电源专属点位。

“这套系统正式发布后,你觉得最大竞争对手会是谁?”伊万卡边走边随口发问,目光却悄悄从档案库深处那扇气密门上移开。门边立着一台独立虹膜扫描仪。

“竞争对手?不,川普小姐,是所有的金融从业者都会为之疯狂。”福尔德满脸骄傲的说。

陈涛默默把虹膜点位,收进脑中渐渐完整的整栋楼安保地图。

最后一站,顶楼天台。

电梯停在三十二层,门一开,温暖干燥的风迎面吹来,混着楼顶独有的阳光、沥青与冷却塔蒸汽味道。

整座曼哈顿天际线铺展在脚下,自由女神、哈德逊河、布鲁克林大桥尽收眼底,脚下的华尔街,像一条狭长幽深的峡谷。

“这才是我真正的办公室。”福尔德站在栏杆边,双手撑住护栏,“楼下那间带沙发的,只是待客门面。重要客人,我都带上天台。怎么样,李先生,看完雷曼,有没有新的观感?”

陈涛倚着栏杆,任由风拂过脸颊。

他心里有太多话憋着:想说这套系统的训练数据,源自芝加哥数据中心;想说阿姆斯特丹服务器还留着鲁索的登录日志;想说站在天台高处,永远听不见楼下暗流涌动。

但他只是淡淡点头:“很难想象,这套系统完全成型后的真正威力。”

“不用等太久,下个月发布会,你亲自见证就好。”福尔德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转身朝电梯走去。

三人乘电梯回到一楼大堂。

福尔德亲自送到旋转门口,和伊万卡握手道别,又拍了拍陈涛肩头,叮嘱下次有空好好聊聊风控模型细节,随即转身走进电梯。

陈涛和伊万卡并肩走出旋转门,站在第七大道午后阳光里。

街对面咖啡店遮阳伞下,坐着两个穿深蓝工装的男人。一人瘦高颧骨窄,低头看似看报,实则用报纸遮挡视线,紧盯雷曼大门;另一人稍矮肩宽,用吸管慢悠悠搅动杯里冰块。

翻报节奏刻意僵硬,和上次卸货区撞见的两人,身形、装束、姿态一模一样。

陈涛只淡淡扫了一眼,便平静收回目光,朝伊万卡伸出手:“今天多谢你陪同。没有你,福尔德不会带我上顶楼。”

伊万卡抬手回握,指尖在他手背上多停留半拍,脸依旧朝着雷曼大楼方向,语气随意:“你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些陌生人感兴趣了?”

陈涛松开手,沉默不答。

伊万卡静静看了他几秒,转身走向路边等候的轿车。保镖拉开车门,她坐进后座,车门合上。黑色轿车汇入车流,尾灯在午后车流里缓缓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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