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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赴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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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评估:

谨慎程度:高

反跟踪训练:有

是否察觉我方:可能。第四十八小时时段记录到一次目标视线在灰西装车辆上停留——随即移开,未加速,未改路线。为常规扫街

建议:放缓监视频率。或暂停。或将监视距离进一步拉远

看过结论的备注:目标看向己方车辆的眼神——“不像在看跟踪者,更像在确认一个安全距离”

伊万卡合上档案袋,靠进椅背。

她认识陈涛的时间不长,但每多加一层了解,他身上的疑点就多一层。一个在西海岸做风险管理的咨询顾问,为什么走路的节奏像受过军事训练,系鞋带的动作像在扫街,掏手机的时机像在测试跟踪距离。他说他不是她要找的人,但他的每一处细节都让她更不确定自己该相信他的话还是自己的眼睛。

她重新翻开档案袋,抽出最上面那张侧脸照,看了很久。她看的是他的眼睛。他看那辆车的眼神——然后移开。没有多余动作。她见过类似的眼神。她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的,也许是在哪种场合,也许是在哪个人身上。这种说不清的熟悉感,从晚宴那晚就一直悬在心头,现在更重了。

“小姐。”保镖往前走了半步,站得比平时更靠近桌沿。他看了一眼那个牛皮纸档案袋,然后直视她的眼睛。“这个人在踩点。不是普通踩点,是专业级别的。不管他在雷曼看到了什么,不管他想做什么——他都太危险了。你不应该再跟他有任何接触。趁现在还能切割,应该马上切割。”

伊万卡沉默了很久。

黑毛衣说建议暂停。保镖说应该切割。两个人的建议指向同一个方向——那个男人在洗衣房二楼蹲了三天,用扫街、系鞋带、红灯倒计时反跟踪,他的行为模式显示他在进行一项有明确目标的专业踩点行动,而且他的警觉程度足以让两个退役特工主动建议降低监视频率。她如果足够谨慎,应该在明天找个理由婉拒福尔德的邀请。

她把那张侧脸照放回档案袋,手指在牛皮纸边缘轻轻摩挲了片刻。然后她按住档案袋推回抽屉,合上。

“替我回电。告诉他我会准时赴约。”

保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下头。“是,小姐。”他拿起档案,转身往外走。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她站起来,转向落地窗。曼哈顿的天际线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灰蓝色的光。照片上的那双眼睛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种确认安全距离后移开的方式,她一定在哪里见过。明天她会带着档案袋里所有没解开的疑问走进同一扇旋转门,让那个男人在毫不知情的时候重新站在她面前。她知道这个决定不够谨慎,但她不能停下来。

陈涛在办公室里接到伊万卡助理的回电,对着话筒简短地说了句“谢谢,明天见”。

挂掉电话之后他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搭在手臂上,走到门口交代戴维和安德烈:“福尔德那边已经就位,明天的行程安排好了。如果那边有异常信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他走出办公室,他对着电梯镜整了整领带。上次在雷曼会议室外看过的路线图还在脑子里,明天他会从同一个电梯口穿过那片大理石地板和几道玻璃门,把上次没带走的指纹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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