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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分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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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出现岔路的时候,陈涛就已经感觉到那伙人的脚步在往左偏。左边是一条往下的楼梯间,防火门大敞着,门上的标识牌用红色字体写着“地下金库区域——未经授权禁止进入”。

右边是一条往上的通道,防火门紧闭,门缝里透出高层办公区惯有的那种冷白色灯光。

马丁内斯在岔路口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动态建筑结构图,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指向楼梯间。四个人依次进入,没有犹豫,没有人在岔路口停下来考虑另一条路。

里卡多的头灯光在楼梯间入口处闪了一下,然后往下走,越来越暗。皮靴踩在金属台阶上的回声一层一层地往下坠,直到被地下更深处吞没。

往下。他们的目标是地下金库。

陈涛站在岔路口,看着那一串头灯光消失在下行楼梯的拐角。那伙人从进入卸货区到现在的每一道门禁破解,他全看在眼里——马丁内斯在双层互锁门里手动校准伪造密封信号时手指快成虚影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里卡多的电动开锁器在处理卡住的弹子时那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还在耳边回响。

但这些现在都和他无关了。他转身,往右。

从现在开始,他不再跟着任何人。

他往前走了一段,推开一扇防火门,闪身进入。靠在墙上,按了一下耳麦。

“安德烈。”

“先生。”安德烈的呼吸声立刻回传,背景很安静,只有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你那边怎么样?我听你好一阵没有任何声音了。”

“那伙人往地下金库去了,和我的目标不在同一个方向。”陈涛压低嗓音把情况简短说了一遍,“我现在往上走,去核心机房。”

安德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明白。外面目前没有异常——没有警车,没有保安增援。你先往上走,我继续盯着四周。有问题随时叫我。”

“收到。”陈涛从外套内侧口袋掏出备用门禁卡,推开防火楼梯间的门,闪身进入。

防火楼梯间比他预计的更安静。日光灯从头上一路排到天花板尽头,每一盏都在发出极轻微的电流声。

他开始往上爬,每到一个楼层平台都停下来听几秒。来的时候有四个人替他开路——马丁内斯蹲在门禁前操作设备,里卡多侧耳听着走廊深处的动静,巴克在双层互锁门前第一次配对失败时低声骂了句“握手超时”,大块头站在队尾面朝来路一只手按在枪柄上。

而现在楼梯间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每一步的回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拖得很长,长到能听见回音撞在上一层墙壁上又弹回来的微弱余响。

走到第三个拐角,他停了一下——屏气倾听。

他等了几秒,然后继续往上。

五层,十层,十五层。

爬到第十六层时,他又停了下来。这次是双腿在发出抗议。大腿前侧的股四头肌在发酸,小腿后侧的腓肠肌在发紧。

他把手撑在楼梯扶手上,喘了几口气。妈的,这几年在纽约坐办公室看报表,体能确实退步了。以前在巴格达背着几十斤装备在沙漠里跑几个小时都没事,现在才爬了十几层楼梯腿就开始发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裤管在轻微发抖。他用鼻子吸了一口气,用嘴呼出来,让心率慢慢降下来,然后继续往上。

爬到第二十三层时。他停下来靠着墙壁做深呼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在轻微发抖,这是因为长时间握拳爬楼梯导致前臂肌肉疲劳。

他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活动了一下指关节,准备继续往上。

就在这时,香烟味飘进了鼻腔。他立刻贴紧墙壁,从楼梯井之间的空隙往上看。

上层平台拐角,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间夹着烟,烟头的红光在应急灯下忽明忽暗。袖子是保安制服的颜色。

雷曼总部大楼全面禁烟,如果保安要抽烟,按规定只能去卸货区外面的指定吸烟点。这个保安显然不想在凌晨跑那么远,偷偷躲在楼梯间里抽一根——也许是他的固定习惯,恰好撞上了陈涛的路线。

抽烟的位置卡在拐角,绕道需要退回防火门走货梯通道,耗时太长。但保安的视线完全被楼梯井挡住,只要控制脚步声,可以从外侧墙壁强行通过。

陈涛把格洛克从后腰拔出来握在右手,贴着外侧墙壁继续往上爬。每一步都踩在台阶边缘,脚掌先落在台阶边缘,脚跟再缓缓压下,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一步一步缩短和保安之间的距离。烟味越来越浓。烟头的红光轻轻晃动——保安在弹烟灰,烟灰从栏杆缝隙里簌簌落下,擦着陈涛头顶飘过。他屏住呼吸。

再往上几步,保安正在哼跑调的歌,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他无声经过,脚步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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