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甲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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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锚链机时,对方正弯腰照向集装箱缝隙,后颈完全暴露。陈涛左手扣住对方持手电筒的手腕向外推,同时右臂从后方环住对方的脖子,狠狠勒住,在巨大的压力下,对方逐渐失去知觉。
手电筒脱手掉在甲板上,光束乱滚。
他把软倒的身体拖进防水布堆里,捡起手电筒关掉。
现在驾驶舱空了。船尾方向传来几声隐约的交谈。
他靠在集装箱阴影里,让大腿后侧那根一直在抽动的肌肉休息了几秒。腿还在发颤,他用手掌按住膝盖强行压住抖动,然后继续往船尾移动。
集装箱通道很窄,只够一人侧身通过。
头顶吊臂钢索在海风中轻轻晃动,钢索上挂着一个生锈的铁钩,在黑暗中碰撞船壳发出不规律的叮当声。
他在通道中段停了一下——船尾方向有脚步声,不是皮靴,是胶底鞋,踩在铁甲板上声音很轻,但移动速度很快,正在朝他这边走来。
没有时间退回通道入口,他闪进旁边一个集装箱与船壳之间的窄缝,后背贴紧铁皮,MP5的枪口压在胸前。
那道窄缝很挤,他的肩膀和臀部同时卡在两堵铁壁之间,连转身都做不到。
脚步声越来越近,胶底鞋踩在铁板上发出短促的摩擦声。一个人在离窄缝很近的地方停下来,手电筒光束扫过集装箱通道。
陈涛能听到对方翻动一堆防水布的声响——那个人正在检查他之前藏过的那堆防水布。
光束扫过窄缝入口,在离他鞋尖很近的地方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扫。那个人用法语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听不懂——但听上去语气平静,应该是没有发现。
脚步声继续往船首方向走远了。
陈涛从窄缝里侧身挤出来,肩胛骨刮过铁壁边缘发出一声极轻微的摩擦。
他活动了一下被挤得发僵的右肩,继续往船尾摸去。
第三个哨兵就在前面,守在货舱入口附近的集装箱夹缝里。
这个人比之前解决掉的几个更难对付——不抽烟,不哼调子,握着一把短管霰弹枪,站姿很稳,以固定的频率左右扫描。
没有时间绕到他背后,也没有掩体可以无声接近。
陈涛在最近的集装箱后面蹲了很久,大腿后侧那根痉挛的肌肉又开始抗议。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在甲板灯被海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瞬间冲出,从侧面将对方扑倒在地。
哨兵反应极快——肩膀刚撞上甲板就开始翻身试图用双肘撑起身体。
陈涛左手死死按住对方握枪的手腕压在地上,右手握刀向上连续斜刺入对方软肋。每一下都很短,每一下都带着全身的重量往下压。
哨兵握着扳机的食指松开,双腿在甲板上蹬了几脚,然后软倒。
陈涛喘着粗气把刀收回,拖着尸体的衣领——把他拽进集装箱阴影深处。
货舱入口就在前面。
通往甲板下方的金属楼梯口亮着一盏昏暗的红色应急灯,灯光在舱壁上投下一圈血色光晕。楼梯间里隐约传来说话声,皮靴踩在金属台阶上,越来越近。
陈涛闪进货舱入口侧面的阴影里。
两个穿深色工装的男人扛着箱子从他面前走过,其中一个袖口上绣着一枚红色徽章。
等脚步声走远,他按了一下耳麦:
“甲板已清理。我准备进舱。”
耳麦里传来伊万卡极轻的一声“收到”。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货舱入口的金属门,沿着楼梯往下走入昏暗的红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