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视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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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4日,上午9点。
出租车沿着第五大道往北开,中央公园的树冠在晨光里泛着金边。陈涛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早风灌进来,带着草坪刚修剪过的青草味。司机是个话多的海地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先生,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陈涛没有回答,但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洛克菲勒中心的溜冰场——几个孩子在冰面上歪歪扭扭地滑行,阳光落在冰面上,反射出一片晃动的金光。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戴维的短信,只有一行地址:中央公园,上午十点,对方戴棒球帽,手里拿一份华尔街日报。他看完了,把手机翻过来放在膝盖上。
“去中央公园。”陈涛说完,继续转头看向窗外。
中央公园的长椅区在上午十点还很安静。晨跑的人已经散了,推婴儿车的保姆们还没出来,只有几只松鼠在草坪上追逐。陈涛到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坐在长椅上了——棒球帽,华尔街日报,公文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叠压在包上。年龄大概四十出头,西装袖口磨得发亮但熨得很平。
陈涛在他旁边坐下来,把拐杖靠在长椅扶手上。“今天的天气不错。”
“是啊,适合出来走走。”那人没有转头,目光还落在报纸上,但他翻报纸的动作停了。
“听说你手里有东西想出手。”
“看谁出价高。”
“你开价。”
那人报了个数。陈涛没有还价,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长椅上,用手掌按住。
“东西呢。”
那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盘,放在信封旁边。陈涛拿起硬盘,掂了掂,然后松开按在信封上的手。那人拿起信封,没有当面点,直接放进公文包,站起来走了。从头到尾,他没有看陈涛一眼。
回到办公室时,戴维和安德烈已经在等着了。安德烈接过硬盘插进电脑,读取数据,打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他双击,全屏。
画面是自上而下的俯拍视角,画面质量一般,但足够清楚。福尔德坐在办公桌后面,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他看起来比前几天老了很多,肩膀塌着,脊背弓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压了太久。他手里握着话筒,正在对电话那头说话。背景是雷曼总部那间能俯瞰曼哈顿的CEO办公室——落地窗、灰色地毯、墙上挂着的雷曼兄弟标志。一切都和平时一样,除了福尔德的表情。
“是的。我们已经尽了一切努力。财政部没有回应,美联储还在观望。所有渠道都已关闭。”他停顿了一下,听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然后摇了摇头。
“我们无法继续独立运营。如果没有任何外部注资,我们必须向法院申请破产保护。”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福尔德沉默了很久,久到陈涛以为视频卡了。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
“我明白。”
电话挂断。福尔德把话筒放回座机上,两只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盯着电话机看了很长时间。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然后他伸手把西装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镜头,站了很久。
视频到这里结束。屏幕黑了。
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空调出风口的低频嗡鸣填满了整个空间。陈涛靠在椅背上,右腿伸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他开口。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戴维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着陈涛。“老板,这封视频一旦曝光,雷曼的股价会在几小时内归零。所有交易对手会同时撤出。这不是一根稻草——这是把雷曼的头按进水里的手。”
“不。这双手必须在正确的时间按下去。”陈涛转向安德烈,“加密频道准备好了吗。”
安德烈已经在敲键盘。“频道已建立,等待接入。”
林济铭第一个接入。他的背景是辛力加办公室的加州州旗,辛力加面无表情的坐在他身边。
他的表情很平静,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加州已就位。”
陈涛也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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