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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约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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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的地点是伊万卡挑的,上东区一家藏在酒店三楼的意大利餐厅,门面低调到连招牌都没有,只有一扇深棕色的橡木门嵌在大理石墙面上,旁边站着一位穿燕尾服的老侍者。

陈涛到的时候,伊万卡已经在包间里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驼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米白色高领毛衣,金发挽成低马尾,看起来比平时更随意一些。弗兰克和杰森留在走廊里,和伊万卡的保镖团队保持着一个既不疏远也不亲近的距离。

“嗨,西装侠。”陈涛拉开椅子坐下,朝伊万卡身后的保镖哈瑞点了点头,“这几天还好吗?听说你终于谈恋爱了?”

哈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嘴角极轻微地抽动了一下。“李先生,我不叫西装侠。”

“米切尔说你叫这个。”

“那个混蛋的话,您最好别全信。”

“他上次说我坏话了吗?”

“他说您打人很疼,尤其喜欢打脸。”哈瑞停了一下,“对此,我深表赞同。”

陈涛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上时嘴角还挂着极淡的弧度。伊万卡在旁边翻着菜单,头也没抬。“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每次见面都聊米切尔?我爸上周在海湖庄园还问起他,说那个在电话里跟他吵了二十分钟的人到底是谁。”

“你没告诉他?”

“我说是你朋友。他说‘那就不奇怪了’。”伊万卡合上菜单,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在餐厅暖黄色的灯光下看起来比平时更深。“今天怎么有空?你最近好像比金融危机的时候还忙。”

“忙一点好。闲下来容易想太多。”

“想什么。”

“想以前的事。”他把菜单翻了两页,对站在旁边的侍者说,“和这位女士一样。”

伊万卡看了他一眼。他说“想以前的事”时语气很随便,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她认识他这么久,知道这种语气——越轻,越真。

伊万卡点的是烤鲈鱼配柠檬黄油酱。前菜上了烤鱿鱼圈,伊万卡用叉子戳了一个,慢慢嚼着。陈涛要了一份意式海鲜汤,喝了两口,把勺子搁在碟边。包间的落地窗正对中央公园,冬天的树木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灰褐色的光泽。

两人聊了一会儿各自的近况。伊万卡说集团最近在看几个地产项目,她父亲想让陈涛帮忙评估一下金融风险。

“我说你已经够忙的了,”她把酒杯放回桌上,“他说那就让他更忙一点。难道他不该出点力?”

“替我谢谢你父亲。”

“我替你谢过了。”

“他说什么?”

“他说不用谢。你把他女儿拐跑了,他还得谢你?”

陈涛端起酒杯,停了一下,又放下来。“川普先生可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小家子气。”

伊万卡笑了。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主菜上来的时候,伊万卡忽然问起斯嘉丽。“她最近怎么样?听说要演漫威的电影了。”

“接了。黑寡妇。明天进组补拍。”

“你帮她争取的?”她的语气很平静,只是陈述一个判断,没有试探,也没有酸涩。

“她自己争取的。我只是在投资人的位置上,让一些事情发生得更顺利一些。”陈涛切着鲈鱼,动作没有停顿,“她不需要我为她做决定。”

伊万卡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把一块鲈鱼送进嘴里,慢慢嚼着,然后喝了一口水。“她能有今天,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遇到了你。你对她来说,不止是投资人。”

“你太小看她了。”陈涛把叉子上那块鲈鱼送进嘴里,嚼完,才继续说,“她走到今天,靠的是她自己。”

伊万卡看着他,点了下头,没有再追问。

就在这时,杰森推开门走进来,走到陈涛身边弯下腰,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陈涛的脸色没有变化,只是把叉子放在碟边,用白色餐巾擦了擦嘴角。“具体位置。”

“皇后区。线索指向一栋旧公寓楼。具体门牌号还在核查。”

陈涛把餐巾放在桌上。“让他们继续追。我这边结束后过去。”

杰森点了下头,转身走出包间。伊万卡放下刀叉。“出什么事了?”

“前几天派人去我家的那些人,找到线索了。”陈涛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他们之前待在皇后区。我得过去看看。”

“现在?”

“现在。”

伊万卡把餐巾放在桌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陈涛看着她。她站在餐桌对面,大衣搭在手臂上,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没有商量的余地。她的大拇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袖口的纽扣——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仍然坚持要去的倔强。

“可能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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