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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战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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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安静了下来。几个正在检查装备的雇佣兵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团长。他们的表情很平静,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什么时候动手。”马丁内斯问。

“天亮前出发。海滩伏击需要白天,今天来不及。”团长走到地图前,拿起马克笔,在长岛海滩的圈旁边写下一个时间。“所有人检查装备,轮换休息。四小时后出发。”

马丁内斯站起来,走到装备箱旁边。他的装备还在——一把格洛克、一把匕首、两个备用弹匣。他从夹克里掏出那包压扁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然后开始检查格洛克。保险没问题。弹匣到位。子弹上膛。

与此同时,仓库外围,一公里外。

杰森的指挥车停在一排废弃集装箱的阴影里,引擎熄火,车灯全灭。屏幕上,安德烈刚刚传过来的信号热力图正在实时更新——仓库内部至少有十七个热源,分布在主仓库一层和地下防空洞改建层。其中几个热源在缓慢移动,是巡逻哨。

“地下果然还藏了一窝。”汤普森站在杰森旁边,盯着屏幕。

杰森没有回答。他正在看另一块屏幕——外围哨位的标注图。六个外围哨位,分布在主入口、装卸区东侧、集装箱通道、后侧停车场、西北角铁丝网缺口、东南角废弃货运电梯井。其中集装箱通道那个哨位,他和汤普森亲自踩过——拐角有视觉盲区,哨兵在交接时会短暂离开。这个信息现在成了突破点。

“Bravo外围清除组已就位。”加密频道里传来声音。

“Alpha突击组已就位。”

杰森按下通讯键,声音平稳而冷硬。“从现在开始,执行战场通讯纪律。所有单位按预定方案推进。先清哨位,再封出口。一个都不能放出去。”

各车依次确认。屏幕上,几个绿色光点开始以仓库为中心缓慢移动。频道里安静得只剩下电流的底噪。

码头区的风从东河方向灌进来,汽笛每隔几分钟响一次,每一次都能掩盖一次消音器的闷响。杰森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在指间转了一圈。这颗牙签他叼了一路,已经快被咬断了。

“第一个。”频道里的声音。

“第二个。”

“第三个。”

绿色光点继续移动。仓库里的人还不知道,他们的外围哨位已经一个一个被拔掉。热成像仪上,仓库内的热源还在缓慢移动——有人来回踱步,有人靠在墙边,有人在清理装备。他们在准备天亮后的行动。他们不知道天不会亮了。

杰森把牙签重新叼回嘴里。“继续。下一个。”

“第四个。集装箱通道的哨位已经清除。”

还剩两个——西北角铁丝网缺口,东南角废弃货运电梯井。这两个位置靠近仓库主体,一旦被发现,里面的所有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进入战斗状态。

“第五个。外围全部清空。”

“收到。”杰森切到A队频道,“汤普森,你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随时。”

“行动开始。按预定方案,封住所有出口。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清除足够的威胁,活捉关键目标。”杰森把对讲机放回操作台上,目光落在屏幕里那个红色光点上。

仓库内,马丁内斯正在检查匕首的刀刃。他用拇指在刀刃上轻轻刮了一下,锋口在应急灯的暗红色光晕下反射出一线冷光。他听到团长在对讲机里下令——所有人开始整备。他听到副团长在分配任务——谁负责主攻,谁负责侧翼,谁负责断后。他听到雇佣兵们在低声回应,金属碰撞声、脚步移动声、拉枪机声。

夜色如墨。海风灌进集装箱之间的空隙,吹得一张贴在墙上的照片翘起一角。照片上,陈涛站在海滩上,侧脸被海风吹得模糊。照片

外面,杰森的人已经无声地包围了仓库。在等待最后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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