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引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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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干什么。”中年人看了他一眼,把瓶子拎起来,也灌了一口。
主厅中央,团长站在那里。他没有找掩体。他的SCAR-H握在手里,枪口朝下,保险已经推开。他的嘴唇在无声地翕动。他在数数。从一数到十。然后重新从一数。
马丁内斯从西侧通道走回来,经过团长身边时停了一下。两人的目光在应急灯的红色光晕中交汇。然后马丁内斯继续往前走,走到主厅中央,转过身,面对着正门方向。他拉下夜视仪,右手握着格洛克,他开始慢慢控制呼吸节奏。
主厅安静了下来。铁板架好了。沙袋堆好了。弹匣分好了。所有人都到了自己该在的位置上。有人在活动手指关节,有人把枪托抵在肩上反复调整贴腮位置。烟别在耳朵上,伏特加瓶子放在脚边,没人再喝,也没人再说话。他们听着头顶每一丝动静,等着第一扇门被撞开。
仓库外围。夜风停了。东河上的汽笛声也停了。整个码头区陷入一种反常的绝对安静。
B队突击组在正门方向待命。六个人,两人一排,前后三排。最前面是盾牌手,第二排是破门手,第三排是突击手。最后一排有个年轻人反复检查自己的HK416——弹匣拔出来看一眼再推进去,已经第四遍了。旁边的老兵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够了。”
前排一个队员侧过头,压低声音。
“闪光弹丢准点。再闪到我的眼睛,我把你的脑袋塞到马桶里。”
身后背着闪光弹包的队员抬起头,脸涨得通红。
“跟你说了,上次是意外。意外你懂吗?”
“意外个屁。我闭着眼睛扫了一整个楼梯间。”
频道里传来几声压低的轻笑,然后重新安静。
破门手蹲在盾牌阴影里,拇指搭在引爆钮上。他在嚼口香糖,嚼了三片,薄荷味已经没了。旁边有人低声问:“还有口香糖吗。”
“没了。”
“操。”
“打完请你吃。”
“你说的。”他把口香糖吐进包装纸里,捏成团,塞进战术背心的口袋。
侧翼,A队从装卸区东侧绕过,已经在货运通道外侧就位。最前面的人往弹仓里装弹——六发鹿弹,一发独头弹。他把独头弹在指间转了一圈,推进弹仓,拍了一下护木,朝身后的队友竖起拇指。拇指一个接一个往后传。
外围C队封锁后侧停车场,四人两组,蹲在两辆废弃叉车的阴影里。前面的人膝盖着地,HK416架在货叉上。身后的队友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搭在肩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前面的人没有回头。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敲一下。”
“专心点。”
“你专心点。”
“我是你队长。”
“队长更需要专心。”沉默了两秒。前面的人轻轻哼了一声。
杰森站在指挥车旁边,汤普森站在他旁边,也在看同一扇门。两人的眼神交汇了片刻。
汤普森拉下夜视仪,拉动枪栓。“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专业。”
杰森把牙签换到另一边嘴角,按下通讯键。“所有单位。我数到三。”
频道里没有回应。所有人都在等。
“一。”
盾牌手握紧握把。破门手的拇指贴上引爆钮。
“二。”
突击手举枪,压低身形。
“三。”
“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