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结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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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的Suburban驶入基地大门时,陈涛已经在办公楼前等着了。他换了件干净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端着一杯乔纳斯刚煮的咖啡。晨光从枫树林的缝隙间照下来,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杰森推开车门,左前臂的绷带换了新的,脸上带着一整夜没睡的疲惫,但他的脚步在看到陈涛的表情时顿了一下。
“伤员都稳定了?”陈涛问。
“稳定了。Alpha-Three的手臂保住了,但医生说以后还能不能上场要观察几个月。”杰森顿了顿,“其他的都是轻伤,已经处理完毕。”
陈涛点了下头,然后说:“把所有人都叫过来。AB队所有参战人员,轻伤员也来,能站的就站着,不能站的坐轮椅。就在这里集合。”
杰森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他转身朝车库方向走去。
几分钟后,主仓库前的空地上站满了人。AB两队昨晚参战的队员全部到场,几个轻伤员胳膊上缠着绷带,右臂打了石膏的Alpha-Three坐在轮椅上被推过来,推他的是那个在货运通道里和他一起被RPG爆炸波及的突击手。
建筑工人们停下了手里的活,搅拌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整个基地陷入一种肃穆的安静。
汤普森站在队伍侧面,他已经把莫雷诺和德尔加多的狗牌取了出来,放在一个工具箱上。两个金属牌在晨光下泛着光。C队不在,他们还在执行护卫任务,乔纳斯站在办公楼门口,手里拿着那份抚恤通知的文件夹,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有些发红。
伊万卡站在办公楼二楼的走廊上,双手扶着栏杆。她已经换掉了那件沾了灰土的大衣,穿着一件从后勤仓库里翻出来的作训夹克,尺码偏大,袖口挽了两道。她没有下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楼下空地上沉默的人群,看着陈涛走到队伍前面,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陈涛站在那里,沉默了很长时间。晨光从枫树林的缝隙间照在他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昨晚我们打了一场硬仗。”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打赢了。但不是所有人都回来了。杰克·莫雷诺,弗兰克·德尔加多——两个兄弟永远留在了布鲁克林码头区。莫雷诺是为了掩护队友牺牲的,德尔加多是被RPG射流击中的。他们的死,是因为我的命令。”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队伍前排——杰森左前臂缠着绷带,汤普森脸上还有碎屑划破的伤口,Alpha-Two站在队伍中间,脸上那道被碎石擦伤的伤口还没结痂,但他站得笔直。Alpha-Three坐在轮椅上,右臂打着石膏,眼睛却盯着陈涛没有移开。
“我昨天和杰森说过一句话,现在再对你们说一遍:人命比影响重要。昨晚是我下的令,所以昨晚的后果我来扛。我已经和凯利局长谈过,NYPD的报告里不会出现你们任何人的名字。联邦那边,DHS以反恐案件接管了现场,BATFE和FBI都进不去。米切尔亲自签的管辖权接管令,他现在是HSI国内行动部副主任——你们可能不知道他是谁,只需要知道他在华盛顿替我们挡着所有联邦层面的压力。”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
“但有些事我必须对你们所有人说清楚。莫雷诺的母亲住在费城。公司会派人当面去通知她——不是寄信,不是打电话,是派人去。去之前先打听她身体怎么样,她有任何需要,公司全部承担。德尔加多的妻子和女儿在弗吉尼亚。他女儿从现在到大学,所有学费、生活费、书本费,公司全包。单独设一笔教育基金,今天就会办好。两个人的抚恤金,按最高标准,翻倍。”
空地上安静得只剩下枫树林里传来的鸟鸣。有几个队员低下头,有人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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