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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安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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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四十分,长岛基地。

陈涛挂断赫苏斯的电话,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了几秒。窗外枫树林还笼罩在晨雾里,搅拌机还没开始轰鸣,整个基地比平时更安静。

彼得罗维奇——俄国寡头,横跨石油、军火、稀有金属,和克里姆林宫关系密切,本人从不公开露面,任何媒体上都没有他的照片。追杀一批特定的人,原因不明。他花了三天时间,动用了基辅地下所有能用的人脉,只查到了这些。

伊万卡站在门口,已经换好了黑色套装,头发盘起,没有戴任何首饰。她看到陈涛的表情,走进来,把门轻轻带上。“赫苏斯的消息?”

陈涛点了下头,把情报简短转述了一遍。伊万卡没有追问细节——她认识陈涛这么久,知道他现在不想讨论这个。她只是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带结。“今天先别想这些了。今天有更重要的事。”陈涛看着她,点了下头。“走吧。”

办公楼前,五辆Suburban一字排开。晨雾里看不清车身,只能看见车灯在雾中晕开的两个黄点,以及引擎盖上方蒸腾的热气。所有人都换了正装——深色西装,白衬衫,黑领带。没有人说话,只有车门关闭的闷响和皮鞋踩在碎石上的细碎声响。杰森从左翼走过来,左前臂的绷带换成了黑色的,藏在西装袖口队列里。Alpha-Two站在队伍最后面,手里握着莫雷诺的狗牌。

陈涛拉开车门,让伊万卡先上车。“出发。”

长岛国家公墓。车队抵达时晨雾还没散尽,枫树林间弥漫着灰白色的薄雾,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墓园东侧一片新开辟的区域,靠近一排尚未长成的枫树,树梢上挂着最后几片枯叶,在晨风中轻轻晃动。两块新挖的墓穴并排排列,棺木已经放在墓穴旁边——莫雷诺在左,德尔加多在右。棺木上覆盖着深灰色的绒布,没有国旗,没有鲜花,只有晨雾在绒布表面凝成极细的水珠。

AB两队参战队员已经在墓穴后方列成两排,深色西装在晨雾中构成一面沉默的人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只有皮鞋偶尔在碎石路上碾过的细碎声响和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陈涛站在队伍最前面,伊万卡站在他身侧,稍微靠后半步。杰森、汤普森、弗兰克依次站在他身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同一个方向——墓园入口。

两辆轿车缓缓驶入。莫雷诺的母亲从车上下来,妹妹搀扶着她的手臂。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旧大衣,袖口磨得发亮,手里攥着一串木质念珠。她的背微微佝偻,但脚步很稳,透露着那种已经把眼泪流干了之后的平静。她走到长椅前,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两块深灰色的棺木,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念珠在指间一颗一颗地滑动。

跟在后面的是德尔加多的妻子和女儿。她穿着一件黑色长裙,手里牵着女儿的手。小女孩大概三四岁,头上扎着蝴蝶结,穿着一条白色的小裙子——大概还不明白什么是葬礼,只以为今天是和妈妈一起出门的日子。她看着周围这么多穿黑衣服的陌生人,有点怯,往妈妈身后躲了半步。德尔加多的妻子弯下腰,把女儿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她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抱着女儿,看着丈夫的棺木,一动不动。

陈涛走到队伍最前面,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

“今天站在这里的人,都经历过三天前的那个夜晚。我们看到两具棺木,上面没有国旗。没有国家荣誉,没有阵亡士兵的称号,没有政府颁发的奖章。这就是我们这一行的葬礼。我们不是为国家而战——我们是为自己而战,为这家公司而战,为站在你身边的兄弟而战。没有人会来表彰你们,没有人会来感谢你们,因为你们做的这一切,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存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值得吗?死在仓库里,死在码头区,死在某个连名字都不会被记住的地方,值得吗?这个问题,我没办法替你们回答。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三天前,莫雷诺和德尔加多就知道他们可能会死。他们不是不怕死,是在怕和不做之间选了做。不是为国,不是为民,是为了身边那个需要他们挡子弹的兄弟。这就是我们的命。我们选的命。如果有人怕了,后悔了,今天葬礼结束之后,来找我。我会给你一笔遣散费,让你体面地离开。不会有人看不起你,因为能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勇气。”

他停顿了很久,然后把目光从队员脸上移开,看向那两块棺木,声音压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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