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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新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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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怎么样。”

“嗯。”她歪着头,打量了一下C-130那个粗壮的机身和四台巨大的螺旋桨引擎,“飞机好大。大家看起来——怎么说呢——很有精神?”

陈涛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发出一声很短促的笑声。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准备登机吧。私人飞机、头等舱这些你坐得多了,肯定没坐过军机吧?走,带你体验体验——不过事先说好,感觉不会很好。”

“有多不好。”

“座椅是帆布的,没有安全带扣,没有窗户遮光板,起飞的时候引擎声能从脚底板一直震到后脑勺。你想喝咖啡的话,只能从保温杯里倒。想上洗手间的话——最好起飞前解决。”

“听起来你对军机很熟。”

“不算熟。只是坐过几次。”他没有多解释,只是朝尾舱门偏了偏头,然后转身朝机舱走去。伊万卡跟在他身后,踏上尾舱门的防滑金属板。

走进机舱的那一刻,她停下来。红色灯光从舱顶洒下来,照在一排排沉默的队员脸上。他们靠坐在装备箱旁,有人在闭目养神,有人在做最后的武器检查,有人在往战术背心里塞最后一块备用弹匣。

伊万卡在会议室里见过西装革履的基金经理,在宴会厅里见过珠光宝气的社交名流,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群人——他们不需要说话,不需要表现自己,只是坐在那里,沉默地做着自己的事,却让整个机舱充满了一种沉甸甸的、几乎可以触摸到的力量。

陈涛帮她找到一个靠舱壁的位置,把她的行李箱塞进座椅下方的固定网兜里。

“感觉怎么样?”

“和头等舱确实不太一样。”

“后悔了?”

她把风衣的下摆拢了拢,靠在帆布座椅上,透过狭窄的舷窗看着跑道上的灯光在晨雾中越来越模糊。“暂时还没有。等降落的时候再说。”

陈涛在她旁边坐下,没有再多说什么。尾舱门缓缓升起,引擎声被隔绝在舱壁之外。红色灯光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C-130开始滑行,机身微微震动,跑道上最后一排灯光从舷窗外飞速掠过。

引擎声骤然升高,螺旋桨的转速加快,整个机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推了一把——加速度把她整个人往前甩,帆布座椅的金属框架发出吱呀的声响。她本能地伸出手,在黑暗中抓住了陈涛的手指,攥得很紧。几秒后,机头抬起,整个机身脱离地面,向灰蒙蒙的天空爬升。她松开手指,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然后把目光移向舷窗外渐渐远去的跑道灯光,什么都没有说。

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后,引擎声从刺耳的轰鸣转为沉闷的低频嗡鸣。机舱内的红色灯光换成了白色照明灯,几个队员解开安全带站起来活动筋骨,有人从装备箱里拿出保温杯倒咖啡,有人掏出扑克牌在弹药箱上洗牌。一个坐在前排的队员正低头擦拭手里的步枪,枪机已经被拆下来放在膝盖上,他拿着一块沾了枪油的白布仔细擦拭枪管内壁。

伊万卡盯着那把被拆开的步枪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侧过头低声问陈涛。“那个是什么型号?看起来和杰森他们用的不太一样。”

“那是M4卡宾枪。枪管比HK416短一些,适合近距离作战。他膝盖上那个是枪机组件——里面那个银白色的是击针,扣扳机的时候撞针会撞击子弹底火。”陈涛指了指旁边另一个队员手里的步枪,“那把是M249轻机枪,弹链供弹,每分钟能打八百多发。码头区那晚B队带了Mii,和它是同一种类型。机枪手通常都配副射手,一个人打枪一个人供弹,因为枪管打久了会过热,需要交替更换。”

伊万卡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M249的供弹口上挂着一节弹链,弹壳在灯光下泛着黄铜色的光泽。“八百多发是什么概念。一个弹匣才装多少。”

“M4标准弹匣二十发。他那一节弹链是一百发,打完换下一节。如果连续射击,枪管在几秒内就能烧到发红。所以机枪手都有副射手——一个人打,一个人供弹,还要帮忙换枪管。码头区那晚B队的副射手被流弹擦伤了手背,还是继续压着弹链直到战斗结束。”

一个队员从过道走过,肩上挎着一把造型独特的步枪,枪托上有个巨大的弹鼓。伊万卡的目光追着那把枪走了两步,然后转头看陈涛。陈涛朝那把枪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那是霰弹枪,弹鼓里装的是独头弹,专门用来破门的。门锁打不开的时候,一枪下去锁就飞了。”

伊万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靠在帆布座椅上,看着眼前这些全副武装的队员在机舱里各自休息。她以前见过这些人穿西装的样子,但穿西装和穿战术背心完全是两种感觉。穿西装的时候他们显得拘谨,像是被束缚在某种不属于自己的壳里;穿上战术背心后,他们反而放松了,是那种回到了自己世界的放松。

她靠在陈涛的肩膀上,发现他的肩头比想象中更硬,大概是因为衬衫,闭上眼睛。引擎的嗡鸣在舱壁内回荡,队员们的交谈声、扑克牌在弹药箱上的摩擦声、偶尔传来的枪机拉动的金属撞击声——所有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奇怪的催眠曲。她睡了,睡得很沉,连飞机的颠簸都没有把她吵醒。

陈涛没有动,只是让她靠着。洛杉矶还在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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