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流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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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拐过日落大道,驶入漫威制片厂的大门,保安核对来访名单后放行。车窗外交替掠过几排灰白色外墙的摄影棚,巨大的通风管道从棚顶延伸出来,工人们正推着道具车从一个摄影棚走向另一个,有几个穿着特效服装的演员正围在餐车旁边喝咖啡,他们的衣服上沾满了人造灰尘和血迹,看起来像是刚从某场末日大战中幸存下来。
陈涛看着窗外,没有说什么。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检查电影进度,也不单纯是为了和斯嘉丽叙旧。既然彼得罗维奇说好莱坞有他要找的答案,可现在暂时又没有头绪,那就只能按部就班开始走流程,先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吧。这既能让伊万卡安心,又可以顺带着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凯迪拉克停在一栋三层办公楼前。漫威影业——四个红色字母嵌在玻璃门上方的金属面板上,在晨光中泛着低调的光泽。伊万卡整了整衣领,和陈涛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然后推开车门。
玻璃门内,一位穿着深蓝色套裙的前台接待员已经在等着了。她确认了两人的身份后,引导他们穿过一条挂满漫威电影海报的走廊——托尼·斯塔克的装甲、绿巨人的巨手、雷神之锤,每一幅都是即将上映或正在制作中的电影概念图。走廊尽头是一间会议室,落地窗外可以看到摄影棚的屋顶和远处山坡上的好莱坞标志。
会议室里,漫威影业负责制片事务的副总裁理查德·蒙哥马利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他五十出头,头发灰白相间,穿着一件深色西装,不打领带,握手时力道适中。他旁边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T恤和棒球帽的男人——凯文·费奇。他比陈涛想象中更年轻,也更随意,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看起来像是刚从片场赶过来。
“李先生,川普小姐,欢迎来到漫威。”蒙哥马利率先开口,示意两人在会议桌对面坐下,“我们很高兴能邀请到两位亲自到访。《钢铁侠2》的补拍正在按计划推进,目前的样片我们非常满意。费奇先生刚从片场过来,他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下最新的进展。”
凯文·费奇放下咖啡杯,朝两人点了下头。“补拍的部分主要集中在黑寡妇的动作场景。斯嘉丽的表现非常出色——她对这个角色的理解超出了我们的预期。我们正在考虑在后续的漫威电影宇宙中为黑寡妇单独开设支线。李先生,我听说你和斯嘉丽小姐有长期合作的关系。你的投资和眼光,对我们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资源。”
“斯嘉丽是我认识的最有天赋的演员之一。你们选择她来演黑寡妇,是很正确的决定。我相信这个角色会成为漫威宇宙里最受欢迎的女性角色之一。”陈涛非常自信的说,“我对漫威宇宙的规划很感兴趣。迪士尼收购之后,漫威在独立性和资源上都得到了很大的支持。未来几年,超级英雄电影的市场会快速扩张——不只是北美,全球范围内的票房潜力还远远没有被挖掘出来。作为投资人,我对这个赛道的长期价值非常有信心。如果后续有需要追加投资的地方,我很乐意继续参与。”
蒙哥马利和费奇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然后费奇开口,措辞明显更认真了一些。“李先生,你对漫威电影宇宙的长期信心,我们非常欣赏。事实上,我们正在规划一系列新的单人电影,包括《雷神》和《美国队长》。如果这些项目能够获得足够的资金支持,我们计划在2012年推出一部前所未有的集结电影——《复仇者联盟》。我们很欢迎像你这样既有华尔街背景、又对创意层面有理解的投资者加入。”
伊万卡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她注意到陈涛在提到斯嘉丽的时候,语气很自然,没有任何刻意的强调或回避。这种自然本身就说明了他和斯嘉丽之间确实没有需要遮掩的东西。这种认知让她对那个女演员少了一层戒备,多了一层好奇——这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能让陈涛如此坦然提起的女人的职业性好奇。
会谈持续了约莫四十分钟,话题从漫威的财务结构转向全球发行策略,再到迪士尼收购后的战略调整。陈涛没有过多主导对话,大多数时候他在听,偶尔提出一两个关于国际市场发行的问题——这些问题很精准,直指漫威正在考虑但尚未解决的几个关键点。凯文·费奇越来越频繁地参与回答,不再是出于礼貌,而是因为这些问题本身让他觉得值得回答。
临近结束时,陈涛靠在椅背上,语气忽然变得很轻松。“斯嘉丽最近在片场怎么样?她之前跟我通电话的时候说补拍的强度很大,每天都在吊威亚。她说她的腰都快断了。”
凯文·费奇咧嘴笑了。“她确实是这么说的。她的动作指导说她是他见过最能吃苦的女演员之一,每天训练完之后还自己去健身房加练——这可不是我们要求的,是她自己要去。我们都觉得她大概是想把黑寡妇演成一个标杆,让以后所有的女性超级英雄都以这个角色为标准。”
“听起来是她会做的事。”陈涛说。然后他像是临时起意,看了一眼手表,“她今天的补拍什么时候开始?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去片场看看她。”
蒙哥马利点了下头。“今天的外景地是托尼斯塔克那栋海边别墅,那座别墅确实是我们这部片子里最重要的外景之一。建筑本身是真实的,不是搭的景。我们在马里布海岸找到了这栋私人别墅,业主同意租给我们拍摄。今天下午斯嘉丽的补拍就在那里——黑寡妇第一次以伪装身份接近托尼·斯塔克的场景。费奇先生亲自选的这个地点,他觉得这栋房子的建筑风格和斯塔克的人设非常匹配。”
“那太值得去看看了。”
陈涛站起来,和蒙哥马利握了手,又和凯文·费奇简短地交换了几句关于后续项目投资意向的客套话。伊万卡也和两人依次握手,蒙哥马利亲自把他们送到电梯口。电梯门关上后,她侧过头看着陈涛。
“你是真的想去看那栋别墅,还是想去看斯嘉丽。”
“都一样,都一样。”陈涛急忙说。
伊万卡轻轻哼了一声,但嘴角的弧度还在。电梯门打开,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哈瑞已经等在车旁,后座车门拉开。陈涛让伊万卡先上车,然后自己坐进去,关上车门,车队驶出漫威制片厂,朝马里布海岸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