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派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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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形阳台是最安静的地方,几个上了年纪的剧务正聚在一起喝红酒,低声聊着各自退休后的计划。没人去找他们搭话,他们也乐得清闲。他们看了几十年的片场风云,从胶片时代拍到数字时代,从默默无闻的场务做到现在被年轻导演尊称为“老师傅”。今晚的派对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另一场喧嚣,唯一不同的是这场派对的主人比较有钱,酒比较好喝。
陈涛站在弧形客厅的吧台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香槟。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敞开,看起来和周围那些穿T恤和牛仔裤的剧组人员格格不入,但他的站姿又让他完全融入了这个空间——不紧张,不刻意,像是在这里站了很多年。
今晚的派对,他本该是主角——他付了钱,请了厨师团队,包下了所有酒水。但此刻他站在吧台旁边,看着这片被他请来的名利场,却觉得自己更像一个旁观者。
他不是娱乐圈的人,不是电影工业的一部分,他是资本——而资本在这里既是上帝,也是局外人。几个制片人走过来和他碰杯,感谢他今晚的款待,话题从电影预算聊到华尔街最近的走势。
他应对得体,笑容恰到好处,但当他独自站在吧台旁边时,他的目光穿过舞池和烛光,总是会不自觉地落在两个方向——露台上的伊万卡,和人群中正在笑着讲故事的斯嘉丽。
他刚准备去露台找伊万卡,斯嘉丽从人群中走出来,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她手里端着一杯新开的香槟,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你是今晚的主人,结果一直躲在吧台旁边。你在华尔街的派对上也是这样吗。”
“我在华尔街的派对上可不怎么喝香槟。”
“那是因为华尔街的香槟不好喝。这里的香槟是我亲自挑的。”她把他的手臂挽紧了一些,然后压低声音,“你看那边——那几个年轻演员。他们今晚来派对之前还在讨论怎么跟你搭话。你知道吗,你现在在好莱坞最出名的事不是做空了雷曼,是你把斯嘉丽·约翰逊送进了漫威。他们觉得你有一种‘点石成金’的能力——不是钱,是眼光。他们想让你看中他们,然后下一个被空降进漫威的就是他们自己。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我当年可是在破房车里帮你包扎伤口的哦。”
“你还好意思提?当年在房车里差点把我折腾死。那不是包扎伤口,你是在谋杀。”
“那是意外。”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收起笑容,“今晚谢谢你。不只是谢谢你的派对——谢谢你当年在房车里告诉我的一切。现在我能站在这里,当然不是因为你帮我,是因为我自己做到了。但你教会了我该怎么开始。”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走进人群,继续和那些年轻演员们喝酒聊天。
斯嘉丽把话题收回来,朝他伸出手。“走吧,去跳舞。今晚派对的规矩——第一支舞是女主人的。伊万卡刚才把女主人位置让给我了。她大概觉得今晚的场合更适合我发挥——在好莱坞,派对就是第二片场。我先跳,跳完把你还给她。”
她拉起陈涛的手朝舞池走去。临时舞池设在弧形客厅中央,几个场务和替身演员已经在那里跳了起来。
唐尼看到他,远远举起酒杯。“布鲁斯!跳完这支来跟我喝一杯!
“他这是喝多了?”陈涛说。
“他每天都是这样。习惯就好。”斯嘉丽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腰上,然后轻轻靠在他肩上,随着音乐的节奏缓慢移动。她穿的高跟鞋踩在弧形客厅的大理石地板上,每一次转身都恰好踩在节拍上,仿佛这场派对就是为了让她跳舞而准备的。
“你刚才在想什么。想伊万卡,想唐尼,想你的投资——还是想什么秘密项目?”
“都有。”
“你从来不会只做一件事。”她把头靠在他肩上,沉默了很长时间。舞池里放的是爵士乐,小号声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慵懒。远处伊万卡靠在弧形阳台的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没喝完的香槟,看着舞池中的两人。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情绪。
斯嘉丽在陈涛耳边轻声说:“今晚我赢了。下次她赢。”然后直起身,拉着他转了个圈,重新融入音乐。
派对进行到一半时,陈涛终于从舞池里脱身,他端着香槟杯走向露台。伊万卡靠在栏杆上,听到他的脚步声,没有回头。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微微飘动,她手里的香槟杯已经空了,放在栏杆上。
陈涛和她并肩看着舞池里正在跳舞的唐尼和斯嘉丽。太平洋的潮水在断崖下方反复拍打,远处棕榈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别墅里的音乐和海浪声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舒缓的背景音。
“今晚的派对安排得很好。没有你的话,我大概只会订一家餐厅,请所有人吃顿便饭。”
“我告诉过你,在活动策划方面我可以帮你。下次你可以更早一点通知我,这样我能准备得更充分。”
“下次一定。”
“斯嘉丽刚才亲了你。”她的表情似笑非笑。
“脸颊。”
“我知道。她亲你脸颊的时候,我刚好转过头。这可不是巧合——是她故意想让我看到。”
伊万卡把自己手里的空杯子放在栏杆上,然后转过身面对着他,“今晚的派对上,至少有五个女演员试图跟你搭话。三个制片人想跟你谈投资。唐尼一整晚都在找机会跟你聊续集的事。你是今晚的中心,不止因为你付了钱,更是因为他们都知道你能改变他们的命运。这就是好莱坞——每个人都想接近权力。”
她看着远处海平面上那艘灯火通明的货轮,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走吧。派对还在继续。今晚的舞池还没散,你可以请我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