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旧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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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到另一页。“环球,靠恐怖片起家,现在主打动作系列。你肯定看过《侏罗纪公园》——斯皮尔伯格拍的,那是环球的王牌。但斯皮尔伯格最厉害的不是恐龙,是他能在拍娱乐大片的同时,还拍出《辛德勒的名单》这种作品。去年他们还在拍一部叫《社交网络》的电影,讲的是马克·扎克伯格的故事,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宿舍里写了几行代码,创造了一个改变了全球社交方式的网站。我看了剧本,里面有一句台词很有意思——‘你不是一个混蛋,你只是努力想成为一个混蛋’。这片子明年上映,应该会引起很多讨论。”
“斯皮尔伯格。我当然知道,我还看过他拍的《大白鲨》呢,那是我看的第一部好莱坞电影。那时候我在一家录像带出租店里租的,看完之后我就发誓,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去海边。好笑吧?那他妈只是一部电影。”
辛力加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显然是被逗到了。“你?一辈子不去海边?你在长岛的别墅就靠在海边上,你每天早上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大西洋。你是不是早就把《大白鲨》忘了——还是说你现在每天早上看海的时候,还在想那条鲨鱼会不会游到你家门口。”他摇了摇头,靠在沙发背上,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开玩笑。你应该多讲讲这种故事,别成天就想着打打杀杀。”
他翻到最后一页,把书放在桌上。“哥伦比亚影业,现在在索尼旗下,有日方背景,在好莱坞算是比较特别的存在。他们的资产结构里有好几家日本财团的名字,融资方式和传统好莱坞制片厂不太一样。这两年他们在国际市场做得不错,但一直比较低调。”
他把年鉴合上,靠在沙发背上。“这五家制片厂,各有各的底子。你要找的东西会藏在哪一家,取决于你找的是什么。如果你想找钱,去迪士尼;想找人脉,去环球;想找混乱中的漏洞,去华纳;想找最老的档案,去派拉蒙。我当年做制片人的时候就听说过一些传闻,比如某家制片厂和五角大楼之间有某种长期的、非正式的合作关系。不是普通的拍摄许可和装备支持,是更深的东西。当时我只当成行业内幕来听,没有深究。现在你说好莱坞有你要找的东西,那也许这些传闻不仅仅是传闻了。具体是哪家制片厂、哪些人在参与、那些合作关系还在不在——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查。”
陈涛靠在沙发上,沉默了片刻。“你说的这些,有没有人能帮我接触到这些制片厂的内部档案,或者至少帮我找到愿意开口的人。”
“我可以帮你问问。我在好莱坞还有些老朋友,虽然大部分已经退休了,但他们的人脉还在。我不能保证什么,这种事需要时间,而且有些人可能不愿意开口。但如果你真的要从制片厂内部开始查,我会尽力帮你。”
“那就够了。”
辛力加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的事说完了,我也有事要问你。你带着伊万卡来见我,肯定不只是为了让她认识一个卸任州长。你是在帮她铺路,这我知道。但我想问的是,这条路到底通向哪里。我还有一年任期,之后我需要一个新的平台。你今天把伊万卡带到我面前,说明你已经有了构想。我想听听你的。”
陈涛放下咖啡杯,看着辛力加。“我之前不是已经和你们说了吗?传媒是你的方向,也是她的。她在川普集团做了多年的高端地产和奢侈品联名,但那些都是为她父亲做的。迈阿密的项目是她第一个独立主导的项目,明年完工。她需要下一个能证明自己的项目。你也需要一个能帮你把影响力延续下去的平台。你们可以做一个以政治议题为核心的传媒公司——不依赖任何现有传媒集团,不依赖政党背书,只依赖内容。她的商业运营能力加上你的内容能力和个人品牌,这就是我给你们构想的蓝图。当然,这只是框架,具体的股权结构和运营细节需要你们自己谈。但框架在这里,你们两个各自的需求都在这张蓝图里,不需要我多说。”
辛力加靠在沙发背上,他看着陈涛,又看了一眼窗外那扇拱形窗户,然后开口。“你上次跟我这么认真地谈合作,还是在萨克拉门托那场选战的时候。那次你帮我把科恩拉下了台,这次你帮我把伊万卡推到我面前。你总是在做中间人,但你知道为什么我愿意听你的吗。因为你替人铺路的时候,从来不单纯为自己谋利。你只是在把对的人放在对的位置上。好。等伊万卡参观完回来,我让她自己跟我谈。你不许插嘴。”他端起咖啡杯,朝陈涛举了一下。
“我不插嘴。但你要是欺负她不懂好莱坞的规矩,我会插手的。她是纽约人,在迈阿密有自己的项目,在奢侈品联名领域有足够多的人脉,别以为她不懂传媒,她只是还没在好莱坞扎根。”
“我不会欺负她。但我要看看她能不能在我不放水的情况下,自己争取到自己想要的条件。你当年也没有对我放水,你直接把科恩的罪证拍在我桌上,让我自己做决定。是你教会了我,不要替别人做选择。现在我想看看她能不能像你当年一样,让我信服。”
“那你就好好看。”陈涛站起来,和辛力加握了手。两人对视了片刻,然后辛力加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窗边,重新看着窗外加州的阳光。陈涛推开橡木门,走廊里伊万卡正站在一幅州徽浮雕前面,听到门响,转过头看着他。
“我和阿诺德叙完旧了。你现在要不要进去和他详细聊聊?他在等你。他刚才跟我说,想看看你能不能在他不放水的情况下,自己争取到自己想要的条件。我觉得你可以让他放点水,毕竟他是你未来的合作伙伴,不是你的对手。”他朝她微微一笑,然后指了指走廊另一头,“我再替你去参观这栋楼。刚才那个讲解员讲到穹顶壁画的历史,我还没听完。”
伊万卡轻轻笑了一声,整了整衣领,然后朝辛力加的办公室走去。陈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橡木门后,然后转过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穹顶下,那个讲解员正站在一群新来的参观者面前,继续讲这栋建筑的历史。
陈涛站在人群边缘,透过穹顶的玻璃窗看着外面加州的阳光。在这里,他找到了一个值得追查的方向,也为伊万卡和辛力加之间搭好了一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