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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档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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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拉开最里面那排档案柜的抽屉。文森特站在另一排柜子前,用特勤局训练营里学的那套方法快速扫描每一份文件的封面和目录。

“老板,你翻文件的速度大概只有我的三分之一。照这个速度,今天最多看完一排柜子。”

“我是在看内容,不是在扫条形码。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约翰·韦恩的片酬协议,他拍《双虎屠龙》的时候片酬很高,合同里还要求派拉蒙给他配一辆专门的房车,房车里要有空调和一台彩色电视。那可是六十年代,彩色电视在六十年代比一辆房车还贵。他还要求派拉蒙每天给他准备新鲜牛排,不能是冻过的。”

“牛排和彩色电视。”陈涛从手里的文件上抬起头,“你确定你是在帮老板查档案,不是在给自己找乐子。”

“我是在研究好莱坞的福利制度。”文森特面不改色地翻到下一页。他又翻到玛丽莲·梦露和派拉蒙签的一部电影合约,里面有她手写的批注,她在合同空白处用铅笔写了一行字:“他们答应给我化妆间装空调,但从来没装过。”旁边还有她用口红画的一个笑脸。文森特把这个发现举起来朝陈涛扬了扬,说那可是玛丽莲·梦露用口红画的笑脸。陈涛说放回去,那是文物,比你的笔记本值钱。

两人从早上翻到临近中午,档案室里的文件粗略的翻了个遍,战争片拍摄日志、制片厂内部备忘录、五角大楼发来的标准格式感谢信,都是常规文件,没有任何一份能让陈涛停下来多看几眼。日光灯管的嗡鸣声始终没停过,文森特合上手里的档案盒,“老板,这也太多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看完啊。”

陈涛把最后一份档案盒放回抽屉,靠在档案柜上想了想,“你在这先翻着。我去找玛格丽特。也许她还能告诉我们一些别的东西。”

他走到门口时,玛格丽特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包好的三明治,旁边放着一个保温杯。看到陈涛过来,她把三明治放下,抬头看着他。

“翻了一上午,还没翻够?”

陈涛靠在她的办公桌旁边,脸上又浮现出热络笑容。

“女士,这眼看都快中午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邀请您共进午餐呢。隔壁街上有一家很不错的海鲜餐厅——汤姆·克鲁斯推荐的,他说那家的龙虾意面是全洛杉矶最好的。”

玛格丽特从老花镜上方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带了午餐。而且我中午只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没有空去隔壁街吃海鲜。”她指了指桌上那个牛皮纸袋,“自己做的三明治,金枪鱼馅的,已经吃了好多年了。你要是饿了,可以分你一半。”

“那怎么能分您的午餐呢。文森特——”他提高音量朝档案室深处喊了一声。文森特从一排档案柜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去附近买点好吃的回来,挑最好的买。海鲜、沙拉、甜点,都买一些。对了——女士,您喝酒吗?要不我让文森特给您带一瓶红酒。或者香槟?我们可以在档案室里偷偷喝一杯,保证不会有人知道。如果有人进来,我就说是汤姆·克鲁斯让您喝的——反正他也欠我好几个人情了。”

玛格丽特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既像是被逗到了又像是被打败了的语气说:“你不能在档案室里喝酒。这是违反派拉蒙防火规定的。还有——汤姆可没有欠你人情,要是没有他。你连这你都进不来。”

“您连这个都知道。”

“我在干了四十多年了,什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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