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避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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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卡回来的时候,陈涛正在套房的落地窗前看杰森刚发来的监控日报——依然没有动静。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转过身。
伊万卡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金发比离开时长了一些,垂在肩胛骨的位置。哈瑞跟在她身后推着行李,朝陈涛点了下头,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集团的事都处理完了?”陈涛接过她的手包。
“差不多了。迈阿密的项目验收过了,几份文件都签了。我爸把三个高管会议推给我,说‘你年轻,多干点活没关系’,自己却跑去棕榈滩打高尔夫了。”
她把风衣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走到迷你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传媒公司那边也有进展。林济铭已经把加州的注册手续办妥了,辛力加找了几个独立制片人,阵容比预期要好。我这边同步在纽约接触了几个潜在的投资人,反响都不错。等辛力加卸任之后,第一个项目就可以启动。”
“什么项目。”
“暂定是一个政治访谈系列。辛力加自己主持,嘉宾从他这些年在政商两界积累的人脉里挑。第一期他想请布隆伯格——两人在纽约开峰会的时候打过交道,交情不深,但彼此尊重。”她端着水杯在沙发上坐下,“说到布隆伯格——对了,彭博社那个叫克劳福德的副总裁后来又联系过我好几次。他们正在筹备一个财经新闻频道,想找你做战略投资,是真正意义上的股权合作。布隆伯格本人对你很感兴趣。”
伊万卡看了陈涛一眼,“我觉得可以考虑。彭博社的受众和你的投资方向有重叠,而且布隆伯格本人对政治也有想法——和他建立关系,对以后有好处。”
“你安排就好。约个时间,等我回纽约当面谈。”
“还有凯利局长的基金会。你对他承诺的那个执法人员医疗保障和子女教育资助的方案,他已经把正式计划书发过来了。我跟他的助理对接过了,初步框架是三方配资——你出一部分,他通过NYPD的慈善基金出一部分,另外再从几个长期合作的安保设备供应商那边拉一部分赞助。首期资金规模大概在八位数左右。细节还需要你亲自跟他敲定,但大方向没问题。”
陈涛点了下头。“凯利是聪明人。他知道这笔钱怎么花最有效。”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开备忘录,“还有,我抽空去了一趟你的公司。安德烈汇报了比特币矿场的算力数据,最近几个月的产出稳定增长,他说电费成本控制得很到位。戴维汇报了科技板块的投资收益,苹果股价在iPad发布之后一直在涨,你们在二级市场上追加的仓位浮盈很可观。他还在看几家芯片初创公司,建议天使轮入局,等你的批复。还有一件事——他说上次你让他在餐厅里算热狗摊的毛利率之后,他回去真的做了一份长岛海滩热狗摊的投资可行性报告。十七页,带图表。结论是冬天确实不好卖,但夏天利润很可观。建议你考虑。”她念完这一条,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让他算的?”
“我就随口说的。他真的做了?”
“十七页,带图表。”伊万卡重复了一遍,“你的员工把你随口说的话当成了正式的工作任务。所以你平时跟他们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信口开河?”
陈涛靠在沙发背上,歪着头看着她。她念这些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传媒公司是她的,但基金会和彭博社是自己的事,公司也是,但在她嘴里它们全变成了同一件事。她替自己去公司,替他跟进凯利和布隆伯格的关系,不是因为他要求她这么做的,是因为她觉得他忙不过来的时候,她能帮忙兜底。
“伊万卡。”
“嗯?”她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
“你现在越来越像个管家婆了。”
伊万卡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她缓缓放下手机,用食指敲了敲沙发扶手。“首先,我不是管家婆。其次,如果我是管家婆,你的基金会现在大概已经开过三轮董事会了,彭博社的股权协议也早就签好了,安德烈那个热狗摊报告也不会现在还躺在我的邮箱里——对了,他说不知道这个项目应该挂在公司哪个部门名下,我说你可以挂在‘老板的脑洞’
陈涛笑了。那个笑容很轻,不张扬,但真实。
伊万卡看着他,忽然不说话了。她认识他这么久,见过他在各种场合笑——礼貌的笑、嘲讽的笑、胜券在握的笑。但很少见他这种笑。她忽然觉得,这趟回纽约不管多累,都是值得的。
“好了,说说你这边吧。”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这段时间在好莱坞过得怎么样?”
“没怎么样,就天天泡在档案室里翻旧文件,默片时代的拍摄日志、约翰·韦恩的牛排合同、希区柯克在剧本扉页上骂高层的批注——挺有意思的,但说实话,没什么实质性进展。”他靠在沙发背上,“对了,还参加了一场派对。不太愉快。”
伊万卡来了兴致。“怎么个不愉快法?”
“有个拍追车电影的,觉得自己天下第一,过来找茬。”陈涛随口回答,“聊了几句不投机,就切磋了一下。”
“切磋。”伊万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上扬,“你这是把人家给打了吧。”
“是他先动的手。我只是配合了一下他的节奏。”陈涛说,“他的保镖也上了,文森特把他保镖摔在草坪上。然后他又自己上,我没用过肩摔,用的绊脚。他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
伊万卡看着他的表情——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水分。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范·迪塞尔。《速度与激情》那个死光头。”
“你叫他什么?”
“死光头啊,怎么了。”
伊万卡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她靠在沙发背上,用手指揉了揉眼角。
“你在好莱坞派对上叫一个动作明星‘死光头’,然后把他打了。布鲁斯,你是去查档案的,不是去踢馆的。”
“是他先挑衅的。唐尼可以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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