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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翻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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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头也没回,走进电梯间按了上行键。“弗兰克,别老敲他后脑勺。敲傻了还得重新招人。”

“已经够傻了。”弗兰克说。

文森特从电梯门的反光里看了弗兰克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没傻”。弗兰克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食指在文森特后脑勺上轻轻点了一下。文森特缩了一下脖子,然后低头拿出小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陈涛从电梯门的反光里看到文森特在写什么,眼角抽了抽,这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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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咖啡厅人不多,落地窗外是棕榈树和午后的太平洋。斯嘉丽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喝的拿铁。她穿着一件深绿色衬衫,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看到陈涛走过来,抬手示意了一下。

“外景怎么样。”陈涛在她对面坐下,点了杯美式。

“还行。亚利桑那的沙漠比我想象中更热。每天涂好几层防晒,还是晒黑了一个色号。”斯嘉丽把手背翻过来给他看了一眼,然后端起拿铁喝了一口,“你呢。躲了好些天,躲够了没有。”

陈涛没有辩解。他把咖啡杯握在手里,侍者离开后,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圆桌和一段沉默。

“那天晚上是个意外。我喝多了,不该让那种事发生。”他说。

“我知道是个意外。”斯嘉丽把咖啡杯放在杯垫上,靠回椅背,歪着头看着他,“我也没指望你会说什么‘我会负责’之类的话。你不是那种人,我也不需要。亚历克斯,你认识我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是那种等着别人来给我一个交代的女人了?那天晚上是我自己做的决定。不是因为你喝多了,不是因为伊万卡不在,不是因为气氛刚好。是我想做了。就这么简单。我不是在替你做决定,我是在替我自己做决定。你听懂了没有?”

陈涛看着她。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委屈,没有攻击性,只是陈述事实。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坦然说出“是我自己做的决定”,这比他预想的任何反应都更让他意外。

“所以——我们没事了?”

“谁说没事了。”斯嘉丽往前探了探身,手指在咖啡杯的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你对这件事的态度让我很不爽。躲了好几天,就给我发了条消息说要谈谈。你个混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怕什么?”

陈涛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怕你。”

“怕我什么?”

“怕你认真。怕你觉得这事意味着什么,怕你因为我做了什么事就改变你自己的路。”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躲闪。

斯嘉丽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噗地笑出来——是真的被逗到了。她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他,眼角还残留着一丝被呛到的泪痕。“怕我认真。你觉得我像是那种跟你睡过一次就会跟你求婚的女人吗?”

陈涛没有说话。斯嘉丽收起了笑容。

“那天晚上是我的事。对,我曾经是想跟你在一起,想了很多年的那种。但我知道你有了伊万卡,我也知道你跟伊万卡之间是什么关系。我没有要取代她,从来都没有。我要的是那个在房车里帮我包扎伤口的混蛋,那个告诉我‘你不是没用’的人,那个让我去成为定义者的人。这些事都在我脑子里,放了很久了。那天晚上,我把它们拿出来,放在你面前,然后我走了。就这样。了结了。以后我不会再追着你跑,不会再在派对上缠着你跳舞。我终于把你给睡了,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陈涛呛了一口咖啡,剧烈咳嗽着,“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你把我睡了?”

斯嘉丽没有理他,而是端起拿铁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棕榈树。陈涛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海鸥正从沙滩方向飞过来,在蓝天里划出一道弧线。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在破旧房车里帮他包扎伤口的年轻女孩——她的手指在发抖,绷带缠得太紧,把他疼得龇牙咧嘴。现在她坐在他面前,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平静告诉他,她终于可以翻篇了。他转回头,端起美式杯喝了一口。

“行。”他说。

“行?”

“你说翻篇,那就翻篇。你说以后还能叫你丫头,那我就继续叫。”

斯嘉丽看着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这就对了。别老躲着我。下次见面,我还是会说你西装太难看。赶紧去买件新的,意大利面料,修身剪裁。颜色——让伊万卡帮你挑吧。她的品位比我好。”

她站起来,拿起椅背上搭着的外套。“走了。明天还有拍摄。”她转身朝咖啡厅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记住了,不准躲着我。”

然后她推开门,消失在走廊尽头。陈涛坐在原位,看着面前那杯美式,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唐尼。

“搞定了。费奇说斯坦·李后天有空,可以安排一次会面。不过提醒两点:时间别太长,老人家最近身体不太好;话题别太刺激,医生说他不能激动。具体地址费奇会发给你。”

陈涛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圣塔莫尼卡海滩上空盘旋的海鸥。斯嘉丽说翻篇了。她说这话时不像是在逞强。也许对她来说,那天晚上真的只是一个心结的了结——做了,然后放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他第一次觉得他可能低估了这个曾经的小女孩。

但这件事还没完。伊万卡——她大概已经猜到什么了。她选择今天去萨克拉门托,选择在出门前轻描淡写地说“你昨晚没睡,好好休息”。这就是她的方式,不是质问,不是摊牌,是给陈涛空间。

陈涛站起来,整了整衬衫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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