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收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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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文件已拍照上传。正在进行最后的核对。”一名队员低声汇报。
领队按下对讲键,低声说了一句。耳麦里传来赛义德的声音。
“收到。”
核对完毕。所有文件被放回原处,档案柜的抽屉被一一关上。领队走到军官面前,低头看着他。军官抬起头,和他的目光对视。
“任务完成。”领队对着对讲机说。
所有队员依次退出档案室。军官被留在敞开的档案柜旁边,手腕上绑着束线带,嘴里塞着一块黑布。他还活着,但他将成为第一个需要掩盖真相的人。领队关闭了第二扇门,然后是第一扇门。两扇门在他们身后依次合上。所有痕迹被清理干净——只有监控硬盘和那名军官的虹膜数据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沿原路返回。厢式货车的引擎重新发动,车灯亮起,驶出行政楼后门的装卸区,拐上片场内部的主路。车驶过几栋漆黑一片的摄影棚,在来时的那个转角处短暂停了一下。车门被从里面拉开,两个身影从阴影里闪出来,跳上车,车门重新关上。然后继续往前开,驶向派拉蒙大门。
门口的保安抬头看了一眼——还是那辆道具运输车,还是那个车牌。他低头继续喝咖啡。铁栅栏在货车后面缓缓合上。
驶过几个街区之后,货车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后巷,领队拿出加密电话,拨通唯一的号码。
“安全撤出,等待下一步指令。”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赛义德的声音传来,很轻。“很好。按照预定方案撤离吧。”
“明白。”
与此同时,基辅郊外的别墅书房里,赛义德靠在床头。医疗仪器的指示灯在床边闪着微光,点滴管从他的左手背延伸到输液架上。他的脸色比三年前更苍白。加密终端摆在床尾的移动桌上,屏幕上两批文件正在逐页加载。一批来自哈桑——残缺不全,中间有很多空白页,但最后几页的手写批注清晰得像是刻在纸上。另一批来自洛杉矶——完整、系统、每一页都拍得一丝不苟。两批文件在屏幕上并排展开,互相补充,互相印证。
房间另一侧,几个技术人员坐在几台笔记本电脑前,正在逐页接收和归档传输过来的资料。没有人说话,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医疗仪器偶尔发出的提示音。赛义德看着屏幕上那些正在加载的文件,沉默了很久。
哈桑最后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荡,内华达那边的爆炸规模远超预期,后果不堪设想,美军绝对启动了最高级别的生化袭击应急响应,联邦调查局和军方反间谍部门即刻会展开联合调查。洛杉矶这边相对低调,但那名被绑的军官虽然能延缓一下,但能争取到的时间也不会太多。最终两条线都会指向同一个方向,一个从中东延伸到东欧、从乌克兰延伸到美利坚的情报网络。
他有太多事要做了。
“把所有行动加密频道的密钥全部销毁。伪造的承包商文件、车辆登记信息、行动人员的假身份——所有和这两次行动相关的电子记录,彻底清除,不可恢复。”赛义德有些吃力的吩咐。
一名技术人员转过头看着他。“长官,银行转账记录也删掉吗?”
“删掉。中间人的联络方式也全部销毁。从现在开始,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进入静默状态,分散撤离当前藏身点。通知敖德萨方面,关闭两条走私通道,马上,今晚就关。所有和这两次行动相关的人员,全部启用备用身份,撤到波兰边境以外。”
“明白。”
“然后,把文件归档整理完毕,做好索引。等扫尾工作全部确认完成之后,立即汇报。在这之前,不要有任何主动对外通讯。”
“明白。”
赛义德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医疗仪器的指示灯还在闪烁,点滴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下。白桦林的枝干在风中轻轻摇晃,大雪覆盖了一切。今晚他失去了哈桑,拿到了文件。现在他需要确保没有人会因为这些行动而被牵连。等他确认所有线索都被斩断之后,他会亲自打那个电话。但不是现在。现在他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