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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翻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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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接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一级优先。通知总统的军事助理。通知特勤局……今晚总统在戴维营,所有行程暂停,等进一步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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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A总部。兰利。玻璃幕墙倒映着弗吉尼亚州郊区的树影。地下深处,反恐中心。走廊里没有窗户,没有钟表,只有空调系统永不停歇的低频嗡鸣。这里的时间不由太阳衡量,由情报流衡量。

夜班主管本·杰明是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人,已经在转椅上坐了太久,腰有些酸。他刚站起来准备去茶水间续杯——今晚也门那边有一份无人机袭击的评估报告需要修改,他已经改了快两个小时,还在斟酌措辞。他的咖啡杯是女儿送的生日礼物,杯身上印着“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然后三部加密电话同时响起。三部。同时。他盯着那三个闪烁的红色指示灯,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在兰利,两部电话同时响意味着重大事件。三部同时响——他在CIA干了二十多年,从未见过。

咖啡杯从指间滑落,在桌面上弹了一下,碎成几片,咖啡淌过键盘,滴在地板上。他没有低头看,只是拿起最左边那部电话。

“这里是本·杰明。”

他的表情在接听电话的过程中几乎没有变化——多年的情报生涯在他脸上刻下了一种近乎石雕的平静,那是被无数次危机磨出来的本能。但挂断电话后他站起身,用手背把碎瓷片推到一边,按下内线键。

“给我接局长。一级优先。”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内华达……格鲁姆湖,触发了一级生化袭击警报。不是演习。让中东组和生化武器分析组所有人立即到岗……不管他们在哪,从床上拖起来。调出基地过去几个月的承包商进出记录、周边酒店住宿名单、最近一周所有航班乘客数据。立刻。马上。”

挂断电话后他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看着桌上那些被咖啡浸湿的文件,然后发现自己右手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过身,看着墙上那面巨大的液晶屏幕。屏幕上还是一分钟前的全球威胁评估图——也门是橙色,北非是黄色,阿富汗是红色。内华达还没有被标注。但很快,整个美利坚本土都会变成深红色。

走廊里开始响起脚步声。有人在低声传递指令,加密门禁的蜂鸣声此起彼伏。几个刚被从宿舍床上拖起来的分析师揉着眼睛走进办公区,头发乱糟糟的,有人还穿着睡衣外套了一件防寒夹克。一个年轻的女分析师端着刚泡好的速溶咖啡走到科尔曼旁边,看着他的表情,没敢开口问。科尔曼没有看她,只是盯着屏幕上那片还没有被标记的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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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I总部。战略信息与行动中心的灯光是二十四小时不灭的。

此刻,值班主管戴安·霍奇斯正在翻阅佛罗里达分局的周报。她的咖啡杯还是满的,冒着淡淡的热气,刚续的。窗外华盛顿的夜空很安静,远处纪念碑在夜色中泛着白色的大理石光泽。她的终端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来自国防部的紧急通报。她端着咖啡杯的手悬在半空中。她把站起来,高跟鞋踩过散落的纸张,走到巨型屏幕前。

“调出内华达基地的所有信息。驻军人数、周边地形、最近的联邦执法力量。”

巨大的电子地图在屏幕上展开,内华达基地的坐标被一个红色圆圈标注出来。霍奇斯看着那个圆圈,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她能调动的所有资源。拉斯维加斯分局有十几名探员可以在短时间内赶到,但他们没有应对生化武器的装备。生化武器调查组在匡蒂科待命,最快也要几个小时才能到达。她需要授权,需要装备,需要时间——而这三种东西此刻都非常稀缺。助理跑过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加密传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长官……拉斯维加斯那边已经启动应急响应……他们在基地外围设了路障……但我们的探员进不去……基地是军方管辖……我们没有授权……国防部的通报上说生化应急小组还在路上……我们不知道里面到底……”

“别慌。”霍奇斯伸手按住助理的肩膀。“深呼吸。现在告诉我……现场有多少联邦探员。”

助理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大概十几个。拉斯维加斯分局能调动的都调过去了。但他们没有防护装备……如果真的是生化袭击……”

“让他们守住外围,不要靠近。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基地核心区域。”她松开手,转向另一个助手,“通知生化武器调查组立即出发。通知司法部,准备申请紧急搜查令。通知所有正在休假的探员取消休假,立即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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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HS总部。米切尔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窗户正对着华盛顿纪念碑的方向。此刻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五角大楼的灯光似乎比平时更亮一些。他的终端屏幕上弹出了国防部的紧急通报。内华达基地。一级生化袭击警报。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内华达——这个地名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他的脑海。他拿起加密电话,翻到陈涛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输入了一行字:出事了。等我消息。发送。他把电话放在桌上,屏幕暗下去。然后他站起来,拿起内线电话,开始调动他能调动的一切资源。他需要知道更多。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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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派拉蒙影业总部,清晨的片场很安静。清洁工推着清洁车进入行政楼,嘴里哼着一首老掉牙的爵士乐,拐过转角,看到防火门虚掩着。她推开门。清洁工的尖叫声划破了片场上空的寂静。

几分钟后,保安主管被从睡梦中叫醒,穿着拖鞋赶到现场。他看到那名军官被扶到走廊里坐着——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头发灰白相间,手腕上有两道深深的勒痕,嘴唇干裂起皮,眼神空洞而茫然。显然意识还没有从刚才的冲击中恢复过来。地上散落着束线带的碎片。军官身边围着两个清洁工和一个值夜班的会计,有人递给他一杯水,他握在手里,没有喝,杯里的水在轻轻晃动,因为他的手在发抖。保安主管拿起电话,拨通了洛杉矶警察局的号码。

“这里是派拉蒙影业总部……行政楼三层……我们这里有一名国防部军官被绑在档案室里……不,文件好像没有丢,但监控硬盘不见了……门禁被打开过……你们需要派人过来……立刻……”

洛杉矶警察局的接线员听到“国防部军官被绑在派拉蒙档案室里”这种话时,第一反应是有人喝多了在恶作剧。但派拉蒙的号码是登记过的,保安主管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她把电话转给了夜班主管,夜班主管揉着太阳穴听完,又把电话转给了FBI洛杉矶分局的值班探员。

FBI洛杉矶分局。值班探员的办公桌上摊着一份没吃完的夜宵。他正在整理上周的常规通报,内容无关紧要,主要是关于几个可疑人员的活动报告。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是洛杉矶警察局夜班主管转过来的。

“派拉蒙影业总部,行政楼三层,一名国防部军官被绑在档案室里。文件没丢,监控硬盘不见了。”

值班探员拿起笔,随手扯过一张便签纸。“派拉蒙。军官被绑。硬盘丢失。”他写下这几个词,字迹潦草。“知道了。我们会安排探员过去。”挂断电话后,他把便签纸随手贴在显示器边缘,拿起对讲机,通知了距离好莱坞最近的两名夜班探员前往现场。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一个国防部军官在好莱坞制片厂里被人绑了?这是什么奇怪的操作?不过这种事在洛杉矶不算稀奇,好莱坞什么怪事都有。他继续整理手里那份报告。

便签纸贴在那里,和几张过期通知混在一起,毫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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