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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覆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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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陈涛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陈涛听着,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偶尔点一下头。等对方说完,他开口,语气平稳而礼貌。

“很感谢你能打来电话。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好的,我会注意安全。改天我会登门拜访。”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伊万卡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开口。不到一分钟,第二通电话打进来了。然后是第三通。每一个电话都来自不同的人——军工复合体的联络人、默多克那边的线人、辛力加在加州的旧部、华盛顿国会山里的某个议员,这些人虽然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唯一能确认的是——确实有大事发生了,应该启动紧急避险。陈涛的回答几乎一模一样,极简而克制。第四通电话挂断后,他把香槟杯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

“我们走吧。”

两人走出宴会厅。旋转门外,凯迪拉克已经等在门口。文森特看到陈涛脸上的表情,没有问任何问题,直接拉开车门。三辆车依次驶入曼哈顿午后的车流。车厢里很安静。伊万卡看着窗外,手里握着陈涛的手,但没有开口问任何问题。

“去长岛基地。通知乔纳斯,基地进入二级警戒,所有人员归队。”陈涛说。

“明白。”文森特拿起对讲机,开始调度。哈瑞在后视镜里和陈涛对视了一瞬,然后打了转向灯,车队在下一个路口拐弯,朝东河方向驶去。

陈涛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他还不能确定事到底有多大,但他知道一件事——此刻,基地是纽约最安全的地方。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加密线路。陈涛接起电话。

“米切尔。”

“你那边说话方便吗?”米切尔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背景里有电话铃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显然还在办公室里。

“在车上。伊万卡在旁边。你说。”

“昨晚没来得及细说——内华达那边出大事了。格鲁姆湖基地,也就是51区,凌晨时分,一级生化袭击警报被触发。基地通讯完全中断,五角大楼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应急响应。生化应急小组已经在现场划了热区和温区,外围采样穿的都是A级防护服。空气检测里沙林浓度高得离谱,绝对不是泄漏,是定向引爆。”米切尔停顿了一下,陈涛能听到他翻动纸张的声音,“袭击者至少有十几个,全部死亡。目前没有发现幸存者。身份还没确认。”

陈涛瞳孔微微收缩。沙林毒气。

“这件事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米切尔继续说,语速更快,“华府整个乱了套。五角大楼封锁了所有对内通讯,但消息还是漏出来了。今天早上国会山那边至少有好几个听证会被临时取消,参联会主席取消了原定去欧洲的行程,白宫战情室昨晚就开始运转。我认识的一个FBI反恐组的家伙跟我说,他们那边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应急响应,所有休假探员全部召回,匡蒂科的生化武器调查组正在往内华达赶。你猜他们现在最怕什么。”

“怕这不是孤例。”

“对。怕这只是第一波。所以整个华府都在往外撤人。国务卿的欧洲行程全取消了,财政部几个副部长带着家人往乡下跑,连美联储那边都有人打电话来问要不要提前关闭交易所。”

米切尔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声,带着被震惊之后的荒谬感,“说实话,我还听到有人在幸灾乐祸……背后议论五角大楼。他们说空军在全世界耀武扬威这么多年,结果被人在自己最绝密的基地里捅了个窟窿。连大门都没守住……”

陈涛打断了对方的吐槽,“你听我说,米切尔,我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你现在马上查一下袭击者的身份……就算查不到具体身份,至少要确认人种、年龄范围。任何能锁定他们来历的信息。”

“你是有什么想法?”

“你先查,有了结果再说。”

“明白了……我马上去查。”

“等等。”陈涛叫住他。他停顿了一下。

“还有件事……派拉蒙。你留意一下昨晚到今天凌晨,派拉蒙影业总部有没有异常。保安记录、警察出警记录、任何不寻常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米切尔有些不确定的说。“你是说……这两件事可能有关联?”

“我不确定。但在这个时间点,任何不寻常的事都值得查。去吧。”

陈涛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沙林毒气。内华达。他用另一部加密卫星电话翻到赛义德的号码,按下拨出键。忙音。他挂断,又拨了一次。还是忙音。

伊万卡从车窗的倒影里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车队穿过中城隧道,朝长岛方向驶去。窗外的街景从曼哈顿的摩天大楼变成了皇后区的红砖公寓,又变成了长岛郊外的枫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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