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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隐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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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没有接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杰森。“供货商是你的老关系。你来决定。”

杰森沉默了很长时间。作战室里很安静,只有通讯设备偶尔发出的极轻电流声。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手指握紧,又松开。

“他是我老战友介绍的关系。做这一行不容易,家里有老婆,孩子在读高中。如果灭口,我在圈子里没法交代。将来再想通过老关系找人办事,谁还敢帮忙。”

“那就送他出境。让他今晚就走。FBI现在还没有锁定他,我们还有时间窗口。让他自己开车去加拿大……杰森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他卖出去的那批设备被卷进了什么事。他会跑得比任何人都快。”弗兰克给出另一种方案。

“加拿大不行。和美利坚有引渡协议,被抓到一样会送回来。走敖德萨。那边有赫苏斯的全套地下网络,能给他换身份、换护照,把他藏到东欧任何一个地方。这种事找赛义德就能解决。”杰森转向陈涛,“老板,我去。我亲自押送他,确保他安全抵达。”

陈涛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这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杰森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人之一,现在局势这么紧张,把杰森派出去等于自断一臂。但他也知道,这件事只有杰森能做。供货商认识杰森,信任杰森,如果是别人去,供货商可能不会配合。

“你去。马上出发。接上他,火速出境。路上不要用任何电子设备,不要联系任何人——包括家人。到了敖德萨之后,赫苏斯会接手。”他顿了顿,“摄像头不用去取了。只要供货商这条线断了,摄像头本身追不到我们。”

杰森点了下头。“老板,你放心,如果——我是说如果最后真的被CIA追上了。我不会让他们得到一具完整的尸体。不管是供货商的,还是我的。”

陈涛站起身,然后重重在杰森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不会的。绝对不会走到那一步。”

“我知道。”杰森说。然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陈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转向弗兰克。“走……我们也上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作战室,沿楼梯上到地面层。走廊里灯光半亮,值班的安保人员在转角处侧身让行。

陈涛边走边说:“让汤普森把情报优先级分三层——第一层直接汇报给我,第二层他自行判断,第三层归档留底。伊万卡那边,让文森特送她回去,不要让她知道太多,但也不要瞒她。”

弗兰克没有说话,只是在后面跟着,等他继续。

“还有,让后勤组把地勤车辆加满油,二十四小时待命。如果事态继续升级,我们可能需要立刻转移。”

走到二楼办公室门口,陈涛停住脚步,手搭在门把手上。他侧过头,看着弗兰克。

“就这些。你去忙吧。”

弗兰克点了下头,转身往走廊另一端走去。陈涛推门走进办公室。

他穿过房间,走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拿出电话,继续拨打赛义德的号码。还是忙音。他想了想,随后拨通了赫苏斯的号码。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背景是引擎试车的轰鸣声和金属碰撞的脆响,赫苏斯大概又在他的修理厂车间里。

“先生?你怎么突然打来了……我这边正忙着呢,乌克兰这边的局势紧张得要命,我天天盯在敖德萨,新到的几批货要分散到几个安全点,瓦连京已经几天没合眼了……”

“赫苏斯。”陈涛打断他,“赛义德呢。我联系不上他。”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赛义德先生?他不是在基辅吗?我都很长时间没见过他了……你知道的,他那种人,说消失就消失,以前不也这样吗。可能是去了哪个老关系那里,过几天就回来了。”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大概几周前吧。他来敖德萨待了几天,带了一批人和装备,走的是旧通道。那条通道很久没用了,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但他没说要去哪儿,我也没问。赛义德先生做事从来不解释,你知道的。”

陈涛沉默了片刻。敖德萨。旧通道。几周前。“你听好。现在有两件事要你去办。第一,我这边有一个人今晚从洛杉矶出发,走敖德萨通道,你准备好接应。给他新身份、新护照,联系好整容医生,把他藏到东欧任何一个安全的地方,必须保证绝对可靠。第二,发动你所有能调动的人,找到赛义德。不管是基辅还是敖德萨还是波兰边境,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有消息随时向我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没有了惯常的油滑。“老板——赛义德先生他是不是出事了。”

陈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照我说的做。有消息立刻联系我。”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丢在桌上,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长岛的夜空一片漆黑,远处大西洋的潮声隐隐传来。杰森的车队已经驶出基地大门,尾灯在枫树林中逐渐远去,只剩下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像心跳,像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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