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选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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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弯腰贴着墙壁,从公寓楼侧面的消防通道入口摸进去。楼道里的灯是感应灯,已经灭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楼梯转角处发出极淡的光。
他们在黑暗中往上爬,脚步极轻,橡胶鞋底在水泥台阶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每爬一层,杰森都会在转角处停下,侧耳听片刻,确认没有异动,然后继续往上。
爬到四楼和五楼之间的转角时,他忽然举起左手——楼上有人说话。他打出战术手势。菲尼克斯点了下头,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枚震撼弹,递给杰森。
杰森接过震撼弹,举到耳边,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门缝里有灯光,人可能还在里面。”一个沉稳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万一他提前跑了呢?”另一个更年轻的声音。
“跑了就跑了,那就申请拘捕令,不过如果跑了,为什么还留灯?不管怎样,先进屋看看,准备破门。”
脚步声开始移动。杰森压低身形,举起震撼弹,拔掉保险,向菲尼克斯投去一个确认的眼神。菲尼克斯竖起拇指。杰森将震撼弹从楼梯转角滚进走廊。
轰——!
整条走廊被强光和冲击波吞没。他没有等烟雾散去,在震撼弹引爆的同时闪身而出。
走廊里四名探员。门口两人被冲击波震得靠在墙上,杰森端起MP5连续两次短点射——嗒嗒嗒,嗒嗒嗒。两发胸口一发头部,准确命中,两人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沿着墙壁滑落在地。楼道尽头还剩两个,其中一个正从腰间拔枪。杰森调转枪口,又是一个短点射——嗒嗒嗒。
菲尼克斯从他身后冲出,连续两次点射——噗噗。最后一个探员刚举起对讲机,胸前炸开两朵血花,身体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对讲机从松开的手里滑落,在地板上弹了一下,然后整个走廊安静了。
杰森等了几秒,确认没有其他威胁。他保持着枪口指向走廊尽头的姿态,MP5的枪托紧抵肩膀,缓步移动到门前。菲尼克斯自动补位到他身后,手持HKUSP45越过杰森的肩膀指向门缝。
杰森抬手按住门板,感受门后的阻力——锁芯已松动,不需要再踹。他用肩膀猛地撞开门板,身体顺势闪到门框一侧,菲尼克斯的枪口在同一瞬间推进门缝,扫过客厅每一个角落。
客厅里,一个穿着皱巴巴衬衫的中年男人正蹲在沙发后面,膝盖边放着一个拉开口的旅行袋,里面塞满了现金和几件衣物。他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整个人往后一缩,双手下意识地举过头顶,嘴里开始语无伦次地念叨:“别杀我……我什么都没做……我不是……你们找错人了……求你……”
埃迪·莫拉莱斯,在洛杉矶地下圈子里小有名气,专门给私人安保公司和一些来路不明的买家供应监控设备。他见过不少全副武装的人,但从来没见过有人敢在洛杉矶市中心对联邦探员开枪。这两个戴头套的人影逆着走廊灯光站在门口,枪口还在冒烟,他看不清他们的脸,但他看到了他们身后的走廊里躺着的尸体。他的嘴唇在发抖,声音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你们要什么……钱?我有钱……我包里有钱……你们拿去……”
杰森没有时间解释。他跨过沙发,一把抓住埃迪的胳膊。埃迪本能地开始挣扎,但杰森的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关节,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朝他后颈劈了一掌。力道精准,只是让他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保持安静。埃迪的身体软了下去,瘫在沙发上。杰森把他扛起来,扛到肩上,朝门口走去。
“走。”
菲尼克斯开路,杰森扛着昏迷的埃迪,沿消防通道快速下楼。穿过一层的后门,贴着墙壁摸回停车的那条巷子。杰森把埃迪塞进后座,自己坐进驾驶座。菲尼克斯跳进副驾驶,引擎发动,车灯没有开,在黑暗中前行。
车驶过几个街区之后,确认没有追兵,杰森才打开车灯,朝预定方向驶去。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扯下头套,扔在仪表台上。菲尼克斯也摘下了头套,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然后轻轻的长舒一口气。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只有引擎的嗡鸣和轮胎碾过沥青路面的沙沙声。
后座上,埃迪·莫拉莱斯慢慢睁开眼睛。他的脖子还在疼,脑子里一片混沌。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抬起头,看到副驾驶座上一个正在更换弹匣的陌生男人,又看到驾驶座上那个正在开车的人……那个人已经扯下了头套,露出了脸。埃迪盯着那张脸的侧影看了很久,然后认出了他。几年前,这个人通过老战友的关系找到他,要采购一批军用级监控设备。那笔交易金额不小,他从中赚了一笔可观的佣金。现在这个人坐在驾驶座上,刚才杀了几个联邦探员,把自己从公寓里强行带了出来。
“你是……杰森?”埃迪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你……你疯了……你们刚才杀了联邦探员……完了……全完了……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够了。”杰森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他抬眼从后视镜里看着埃迪,“你还记得几年前卖给我的那批设备吗?军用级摄像头,微型传感器,加密接收器。你用老战友的关系给我开了个好价钱,我还请你喝了杯咖啡。那批设备现在和一场生化袭击扯上了关系。FBI今晚去你家敲门,可不单纯是为了问你摄像头的事。你觉得你能坐几年牢?你这种级别的中间商,在国安案子里只有两种下场……终身监禁,或者死刑。叛国罪,埃迪。他们现在就可以给你定叛国罪。所以我再给你解释一遍。我们本来可以杀了你。干净利落,一了百了。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会追查。但我不选那条路,因为你是我的老关系,你给我办过事,我不想欠你一条命。所以我们来接你。带你一起跑。”
杰森偏头从后视镜里看来埃迪一眼,“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跟我们一起走,要么下车。你选后者,我不会拦你,但我劝你想清楚……如果你实在看不清现实,我也不介意送你去见上帝。哦,不对,你这种人应该不配上天堂,应该是下地狱。”
菲尼克斯在旁边噗嗤笑了一声。他靠在座椅上,用手背擦着额头上还没干的汗,嘴角往上翘。“下地狱这个说法还挺准确的。毕竟你卖的那些设备,现在可是把内华达的天都捅了个窟窿。”
埃迪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双手。
“我老婆……她回他妈妈家了……我能不能至少给她打个电话……”
“不行。从现在开始,你的手机不会再开机。你的信用卡不会再刷。你的名字不会再出现在任何系统里。你以前的生活已经结束了。你老婆会收到一封从你邮箱发出去的邮件,告诉她你决定去加拿大开始新生活,不想拖累她。她会恨你,但她会活着。如果你试图联系她,FBI会在短时间内锁定你的位置,然后你和她都会死。听懂了吗?”
埃迪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很轻。“懂了。跑吧。”
杰森拿出加密通讯器,接通迪亚兹的频道。“汇合点确认了没有。”
“确认了。按备用方案走。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我把位置发给你。”
“收到。”
杰森把通讯器丢在仪表台上,继续往前开。车窗外,洛杉矶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后退,高速公路的入口在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