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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心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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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简报拍在桌上,咖啡杯在杯托里晃了一下。坐在对面沙发上正在翻看现场报告的凯瑟琳抬起头,合上了文件夹。

“CIA这是在墨西哥等着摘桃子呢。”米勒咬着牙说道:“这是我的案子。死了六个探员的案子。他们凭什么。”

“他们不需要凭什么。”凯瑟琳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他们在墨西哥有行动自由,我们在国内有管辖权。两边都想抢这个案子,谁先抓到人谁就赢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能不能在他们之前抓到人。”

坐在长桌另一侧的卡特往前探了探身。“从莫拉莱斯的交易记录来看,墨西哥确实是他最合理的逃亡方向。现在CIA的动作很耐人寻味啊。他们如果能截住莫拉莱斯,到时候主导权就不在我们手里了。”

“所以这不只是抢功。”凯瑟琳接过话头,“派拉蒙档案室里被偷拍的文件涉及国防部与好莱坞的秘密合作,内华达的生化袭击又发生在51区……这两件事都直接触及军方的敏感神经。CIA想通过这个案子打开军方的情报通道。他们在内华达和派拉蒙两个方向都有情报缺口,莫拉莱斯是补上缺口的关键。谁先拿到他的口供,谁就能在接下来的跨部门协调中占据主动。”

米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转向凯瑟琳。“你的建议。”

“两件事。”凯瑟琳站起来,走到主屏幕前,“第一,在索诺拉方向继续加压,逼他们往我们预判的过境点走……CIA在那边等着,我们就在他们前面拦住。第二,在洛杉矶制造一些动静,让CIA以为我们在那边找到了新线索。如果他们分心去盯洛杉矶,索诺拉方向的压力就会减轻……但这不是作秀,如果真的有人选择就地隐藏,洛杉矶的大搜捕同样有机会捞到鱼。另外索诺拉是重点,但不是唯一。从莫拉莱斯的交易记录来看,他除了墨西哥之外,在加拿大边境也有几个老关系。虽然可能性不如墨西哥大,但不能完全排除。我们需要在北部边境也维持常规警戒。”

坐在角落里的行动协调组主管探过身。“北部边境我可以协调加拿大边境服务局,他们最近在魁北克方向加强了巡逻,可以同步通报。沿海方面,佛罗里达和得克萨斯的巡逻队需要留意任何可疑船只……如果他选择走海路,韦拉克鲁斯和坎昆方向也需要有人盯着。”

米勒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SIOC的值班频道。“索诺拉方向的搜索密度加倍,所有非正式过境点加派地面巡逻队,无人机扫描区域往东扩。让洛杉矶那边同时启动大规模搜捕行动。所有探员按标准程序逐区排查,媒体要拍就让他们拍。通知北部边境所有口岸进入警戒状态,通报加拿大边境服务局,逃犯可能试图从北部出境。最后,从驻墨西哥城法律参赞办公室抽一组外勤探员过去……低调,别惊动CIA。如果逃犯真的过了境,我们的人已经在那边了。佛罗里达和得克萨斯沿海巡逻队也要留意任何可疑船只。”

他挂断电话,转向凯瑟琳。“你来安排洛杉矶的媒体联络和北部边境的协查通报。”

凯瑟琳点了下头,拿起平板开始起草通知。行动协调组主管已经在联系边境巡逻队的指挥官。卡特重新把莫拉莱斯的交易记录放大到屏幕上,开始逐条标注他在加拿大和沿海的人脉节点。

米勒站在主屏幕前,看着索诺拉沙漠方向那片闪烁的红色标记点。自己的人不会白死。不管凶手走哪条路,FBI都会比CIA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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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利,CIA总部。霍尔的办公室门被推开,一名情报官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加密频道打印出来的简报。他的步伐很快,脸上的表情有些兴奋——像是一个猎人看到了猎物留下的新鲜足迹。

“长官,墨西哥那边刚发来的消息……FBI在索诺拉方向的搜索密度突然加倍,无人机扫描范围扩大,地面巡逻队增加了好几组。另外,他们在洛杉矶市中心启动了一场大规模搜捕行动,已经通知媒体了。还有……据我们的内线确认,FBI已经派了一支小队进入墨西哥,没有通知我们。另外,FBI向北部边境和沿海巡逻队也发出了协查通报。”

霍尔靠在椅背上。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简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坐在旁边的情报分析组主管把简报接过去扫了一眼,然后放下。

“米勒这是在撒网……索诺拉是重点,但其他方向也不放过。洛杉矶的搜捕规模很大,可能是障眼法,也可能是真的。北部边境和沿海的通报更像是常规预防。但索诺拉方向的加倍搜索是实打实的,他们的重心还是墨西哥。派小队进墨西哥……他已经做好了过境后的准备。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米勒这次的反应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跨部门协调都快。有点蹊跷啊。”

“米勒想在索诺拉拦住逃犯,洛杉矶的搜捕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小队进墨西哥是兜底。”霍尔把简报放在桌上,“索诺拉方向维持现有拦截强度,但部署要更隐蔽。让我们安插在CBP的联络人把巡逻密度调整一下……名义上配合FBI的加倍搜索,实际上在几个关键过境点留出换班空隙。米勒想把逃犯往索诺拉逼,我们就让那条路看起来更容易走。等他们钻进来,我们的人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他拿起内线电话。“通知墨西哥城分站,拦截部署维持现有强度,同时韦拉克鲁斯和坎昆的行动组进入待命。派联络人去洛杉矶参与FBI搜捕,名义是协助,实际上盯着他们到底找到了什么。北部边境那边让墨西哥军方留意……如果逃犯改走魁北克方向,我们需要第一时间知道。”

情报分析组主管在旁边补充。“韦拉克鲁斯那边最近有海军演习,可以让我们的联络官借用演习的掩护,在港口附近布几个观察点。坎昆方向游客多,行动组需要更低调。”

“批准。”霍尔挂断电话,情报官犹豫了一下,开口提醒。

“长官……局长那边,需不需要通知一声?他现在正在白宫参加国家安全委员会的简报会。”

霍尔沉默了片刻。CIA局长是总统任命的政治官员,不是搞情报出身,真正管事的是几个副局长。虽然自己对副局长的位置十拿九稳,但对方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上司,现在又在白宫陪着总统。

“发一份简报给他。措辞简洁,就说我们正在配合FBI的国内追捕行动。让他在白宫有东西可以汇报……省得他什么都不知道在总统面前丢人。另外,让他顺便提一句,CIA已经在美墨边境做好了协防准备,免得FBI抢先邀功。”

情报官点了下头,转身出去。情报分析组主管重新调出索诺拉沙漠的地形图,开始标注几个关键过境点。霍尔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米勒想用多线部署分散风险,他就用多线覆盖应对——索诺拉是主战场,但其他方向也不留死角。谁先在某个方向上露出破绽,谁就输了。

索诺拉沙漠。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银色的月光洒在沙丘上,把每一道沙脊的轮廓都勾得格外清晰。杰森停下脚步,拿出水壶递给埃迪。埃迪接过水壶灌了一口,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把水壶递回去。

“还有多远。”他问。

杰森摊开地图,用指南针确认方向。“走到天亮,应该能到最后一个隐蔽点。然后等明天天黑,穿越边境。”

埃迪靠在岩石上,喘着粗气,但眼神比几个小时前更清醒了。也许是身体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徒步行进,也许是知道没有退路之后生存本能被激活了。

杰森收起地图,“出发。”

四个人重新排成一线,沿着干涸河床朝边境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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