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代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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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一时间没有回应。米切尔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
“你在想什么。”他把话筒换到另一只耳朵上。
“我在想啊,我们米切尔的脑子里也不全是肌肉嘛。”陈涛的声音终于从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笑意,“能想到从CBP的排班表下手,确实比以前进步了。我以前一直以为你除了在HSI混吃等死之外就只会找我报销公关费。”
“混吃等死?”米切尔把脚从桌上放下来,坐直了身体,“你知道我这几天睡了几个小时吗?四个。总共。剩下的时间全在盯着索诺拉方向的调度屏幕,眼睛都快瞎了。你欠我的公关费还没打完呢,现在又欠我一顿酒——不对,欠我好几顿。等这事完了你得请我去那家——你知道我说的是哪家——那家意大利餐厅,我要点他们菜单上最贵的那瓶酒。”
“那家已经关门了。去年的事。卫生检查没过关,厨房里有老鼠。”
“那就换一家。反正你得请。我要点菜单上最贵的那瓶酒——不,最贵的那两瓶。一瓶我喝,一瓶我倒在地上祭奠我这几天死掉的脑细胞。”
陈涛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是被风吹了一下就散了。然后电话那头沉默了。
“米切尔。”陈涛再开口时语气忽然变了——有些沉重,“我现在有点后悔。”
“后悔什么?后悔认识我了?”
“那个供货商。埃迪·莫拉莱斯。”陈涛停了一下,米切尔能听出他不是在开玩笑。
“杰森出发之前,弗兰克提出过灭口。我当时把决定权交给了杰森。他选了送出境……他说那是他老战友介绍的关系,不想欠一条命。我当时觉得这个选择没错。但现在——”他停顿了一下,“杰森正在沙漠里带着一个累赘徒步穿越封锁线,通讯静默,完全联系不上。CIA在墨西哥张网以待,FBI也派了小队过去了。如果杰森真的被捕……我不是不相信杰森,我是不相信人性。在联邦监狱里关几年,面对终身监禁甚至死刑,谁能扛得住?”
“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也许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米切尔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调侃。
“伙计。我已经让泰图斯的C队已经出发了,直飞墨西哥。如果杰森安全过境,泰图斯接应他们去敖德萨。如果事情有变——”陈涛停顿了一下,“泰图斯将是最后一道保险。不管是救人还是灭口,他都能完成。”
“灭口。”米切尔重复了一遍。
“对。如果杰森被抓,泰图斯会确保埃迪·莫拉莱斯永远不会出现在证人席上。至于杰森本人——”陈涛没有说下去。米切尔也没有追问。
“米切尔。”陈涛的声音忽然变得更低了,低到米切尔几乎要贴着话筒才能听清每一个字,“你做好再次逃亡的准备了吗?”
米切尔没有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办公室窗外华盛顿灰蒙蒙的天空。远处纪念碑的白色大理石在晨光中泛着光。
几年前他和陈涛一起逃亡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空。那时候他们都以为自己活不过第二天。后来他们活下来了。他在HSI步步高升,陈涛在华尔街成了传奇。他们有了新身份、新生活、新的棋子。
但此刻——此刻那些年的逃亡忽然变得无比清晰。如果杰森真的被抓,如果埃迪·莫拉莱斯在联邦审讯室里供出一切,他们的新生活会在极短时间内土崩瓦解。
“你这问题问得真他妈不是时候。”米切尔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但他很快清了清嗓子,“不过既然你问了……我护照还在老地方。随时可以走。但你知道我最烦的是什么吗?办公室那盆绿萝。我养了三年了,好不容易从半死不活养成现在这样……绿得跟假的似的。要是跑路了,没人给它浇水……。操,想起来就让人不爽啊。”
陈涛在电话那头又轻轻笑了一声。“那你就别让它死。把事情做好,让它活着。对了,我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你说什么?你还能有什么想法?有屁就快放。”
“不急。你先把现在所有情况从头到尾再说一遍。不要只讲CBP——从FBI开始。米勒做了什么,CIA做了什么,CBP排班表上到底哪里不对劲。我要知道所有细节。”
米切尔把话筒换到另一只耳朵上,开始从头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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