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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会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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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注意——皮卡正在从东侧切入。卡斯帕,制高点压制直升机索降点,优先清除舱门机枪手。莫拉,带你的人从河床方向往北推,截住预备队残部的退路。火力组的弹药已经不多了,压住他们,不要让他们抬头。所有人等我的信号——皮卡切入之后,所有火力点同时开火,把他们的注意力打散。”

频道里依次响起两声简短的确认。舱门机枪的弹道还在从他头顶掠过,打在岩石群后方。

然后他靠在岩石边缘,从战术背心内侧口袋里掏出加密卫星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间很短。那头接起来的速度比平时更快——陈涛大概一直在等这通电话。

“是我。”杰森扯着嗓门喊道。他说话的时候,又一梭子舱门机枪的子弹从他头顶扫过,他的话音被枪声短暂吞没,然后重新接上。

“我们已和泰图斯汇合。C队满编,弹药消耗过半。我的小队三人,弹药快打完了。客户安全。目前位置在接应点以南的岩石群。牧场上空有一架黑鹰正在索降应急反应小组,CIA地面残部正在重新整编。”

他停顿了一下,把电话换到另一只手上,抬眼看向牧场上空。黑鹰的旋翼轰鸣声几乎掩盖了战场上的枪声,探照灯的光柱正在沙地上缓缓移动,速降绳上还有最后两个突击队员在往下滑。舱门机枪手还在朝岩石群方向压制射击。在更远处,皮卡的尾灯在沙尘中忽明忽暗,正在朝畜栏方向快速移动。

泰图斯的HK417枪口焰闪了一下,然后畜栏方向一个火力点哑了。卡斯帕在岩石群制高点上方调整了狙击枪的脚架,枪口已经对准了直升机的尾桨变速箱,他的呼吸很慢,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等待杰森的信号。

“泰图斯带人上去了。他准备在直升机完成索降之前切入CIA的整编区域,先把地面的火力点打散,然后卡斯帕会趁机打掉直升机的尾桨——不求击落,只要能逼它返场,我们就有撤离的窗口。”他停了一拍,又一发子弹从他头顶飞过,这一次更近,弹头打在岩石边缘,碎石屑飞溅在他的脸颊上。他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灰,继续对着话筒说,“但就算泰图斯成功了,这架直升机返场之后,CIA的下一波增援最快可能在几十分钟内就会到达。我们需要更长的撤离窗口,不然我们到不了埃莫西约。”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陈涛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泰图斯这个家伙——”

他没有说完。那句话在中途被他自己截断了,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

“你们的方案可行。按原定方向往埃莫西约撤。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明白。”

他挂断电话,抬头看向战场。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还在牧场上空回荡,烟雾正在散开,畜栏方向的火力点正在重新组织。他按下通讯器。

“卡斯帕。等泰图斯的皮卡切入之后,听我的信号开火。目标尾桨变速箱。”

“收到。”

杰森把MP5的枪托重新抵上肩膀,他听到了皮卡引擎的轰鸣声忽然拔高——那是迪亚兹踩死了油门,偶尔传来的枪声显示泰图斯还在冲阵。舱门机枪的弹道在枪响之后偏离了几度,扫向了皮卡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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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岛基地,作战室。

陈涛把话筒放在桌上,电子沙盘屏幕上索诺拉沙漠的卫星地图还在实时更新——这是刚从民用卫星上截获的数据,CIA的应急反应小组正在加速集结。他盯着屏幕看了片刻,然后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桑切斯的号码。

“老板?”桑切斯的声音还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但已经本能地切换成了工作状态,“杰森他们到了吗?图库那边没消息——”

“听我说。”陈涛打断他,“杰森已经和泰图斯汇合了。他们目前在索诺拉沙漠接应点以南的岩石群。牧场上空有一架CIA的黑鹰直升机正在索降应急反应小组。”

陈涛能听到电话那边有极轻的脚步声——大概是从床上下来,走到阳台上。

“你要我做什么。”

“你现在能不能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让墨西哥方面知道边境有异常交火。”

桑切斯沉默了一瞬。陈涛能听到他在电话那头极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

“可以。我可以找人用不记名的电话卡报警。就打给墨西哥联邦警察的匿名举报热线,说在索诺拉沙漠方向听到持续枪声和爆炸声,怀疑有武装人员在越境交火。像一个被吓到的当地牧民就行。墨西哥警方每天都会收到大量类似报告,大部分是虚惊,但他们有标准程序——会派最近的巡逻单位去核实。但只要我们把交火规模夸大,他们就会按程序上报,军方自然会进行核实,一旦军方的飞机到达牧场附近,自然会看到美方直升机、地面交火痕迹。他们会进行驱离,外交部会在启动紧急照会。”

他停顿了一下,“这是我能想到最安全的办法,不需要动用人情,不需要任何人签字。”

陈涛沉默了两秒,在脑子里快速推演了一遍这个方案的链条。每一步都是墨西哥方面的标准程序,没有任何外部力量在推动。桑切斯只是扔了一颗石子,涟漪会自己扩散。

“就用这个方案。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快。”

“明白。我马上去办。”

陈涛挂断电话。然后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接下来就看泰图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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