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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冲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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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兹听到了那声枪响,也听到了直升机正在远去的声音。他把油门踩穿。皮卡的轮胎在沙地上空转了一瞬,然后猛地抓住地面,整辆车像一颗被抛石机甩出去的石弹,从烟雾中冲出,朝畜栏方向疾驰。

泰图斯站在车斗里。

风压把他的战术背心吹得紧贴在胸口,沙粒打在脸上像细针扎刺。他双腿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单手举着HK417。皮卡在沙地上剧烈颠簸,他的上半身随着每一次弹跳极轻微地浮动,然后在下一次弹跳之前重新锁定。他看着前方正在迅速逼近的畜栏——木桩、沙袋、弹药箱的残骸、几个正在从地上爬起来的人影。距离还在快速缩短。

“稳住方向盘!”他喊道。

“我在稳!”迪亚兹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被引擎的嘶吼和风声撕得断断续续。皮卡冲过一块埋在沙地里的碎石,整辆车往上一跳,四个轮子离地的那一瞬间迪亚兹死死攥住方向盘。落地时右后轮撞在一个沙坑边缘,车身猛地往右一甩,菲尼克斯在车斗里踉跄了半步,肩胛骨撞在金属挡板上,手里的短管霰弹枪差点脱手。

“操!”他骂了一声,重新站稳。

“往左修正!左前方有沙坑!”泰图斯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畜栏方向。迪亚兹猛打左舵,皮卡在沙地上划出一道弧线,绕过了沙坑,但这一绕让他们在开阔地上多暴露了几秒。

CIA的机枪手抓住了这几秒。

轻机枪的第一梭子从畜栏后方扫过来,打在皮卡右侧的沙地上,溅起的沙粒弹在菲尼克斯的护目镜上。他本能地偏头,第二梭子紧跟着打在后斗的金属挡板上,叮叮当当像暴雨敲铁皮屋顶。一颗子弹穿过挡板的薄钢板,从他左臂外侧擦过,战术服的袖口被撕开一道口子,血从裂口中渗出来,在风压下被吹成一条细长的红线。

“中弹了?!”迪亚兹从后视镜里看到菲尼克斯捂着手臂。

“擦伤!继续开!”菲尼克斯咬着牙把短管霰弹枪重新抵上肩膀,朝机枪方向开了一枪。鹿弹的弹丸在沙地上溅起一排沙柱,离机枪掩体还有几米远——距离太远,霰弹枪在这个射程上已经失去了有效杀伤力。但这一枪让机枪手本能地缩了一下头,火力中断了一瞬。就是这一瞬。

皮卡冲过了最后一段开阔地。

畜栏的木桩在泰图斯的视野里迅速放大。他能看到木桩后面的沙袋掩体,能看到轻机枪的枪口正在重新转向皮卡的方向,能看到一个士官正用手指着他的位置、嘴张得很大、大概是在喊“开火”或者“敌袭”。机枪手重新把脸颊贴上枪托,枪口对准了驾驶座。

泰图斯在颠簸中扣动扳机。第一次短点射穿过畜栏木桩之间的缝隙,打在那个机枪手的右肩窝里——子弹从锁骨下方穿入,击碎了肩胛骨。机枪手的手指还在扳机上抽搐了一下,轻机枪朝天空打出了最后一串子弹,然后他的身体往后一仰,整个人从沙袋后面滑落,机枪跟着歪倒在一边。

“Whatthefuck?”迪亚兹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机枪手倒下的瞬间,“你他妈怎么打中的?!”

泰图斯没有回答。他的枪口已经移到了第二个目标,一个正从沙袋后面探出身子准备扔手雷的突击队员。那人的手臂已经挥到了最高点,手雷即将脱手。又是一次短点射,两发子弹全部打在他的小臂上,一发击穿了尺骨,另一发从手腕关节处穿过。手雷从松开的手指里滑落,掉在沙袋内侧。

泰图斯已经不在看那个突击队员了。他的枪口移到了第三个目标。他听到了手雷在沙袋后面爆炸的闷响,听到了有人发出的惨叫声,然后一切被更密集的枪声淹没。

“真是个怪物。”迪亚兹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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