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掩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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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兹在后视镜里看到了那片火光。他咧嘴笑了。
“炸得漂亮!”他朝车斗方向喊道。
泰图斯没有回答。
CIA地面残部从地上爬起来,就这么看着皮卡一路扬尘而去。他们的耳膜还在嗡嗡作响,视野被烟雾和火光割裂成碎片,通讯频道里全是混乱的喊叫和求救信号。有人从沙袋后面探出半个身子,试图重新组织防线。
莫拉带着两名队员从河床方向同时开火,交叉火力将畜栏后方的CIA残部死死压在掩体后面。
皮卡从畜栏方向冲回来的时候,右后轮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辙痕,胎壁上的弹片在月光下一闪一闪。迪亚兹猛打方向盘,皮卡在岩石群下方急停,引擎没有熄火,排气管喷出股混着沙尘的黑烟。一颗流弹从畜栏方向追过来,打在岩石群上方的石壁上,碎石屑洒在泰图斯的肩膀上。他翻身从车斗里跳下来,HK417的枪口已经转向了子弹飞来的方向。
“他们正在重新整编!”莫拉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压过了枪声,“西侧预备队残部也在移动……大概是想从侧翼包抄我们!”
“看到了。”泰图斯从岩石边缘探出视线。畜栏方向,几个CIA探员正在拖着伤员往沙袋后面撤,有人在用嘶哑的声音喊着战术指令,一挺轻机枪正在被重新架起来。西侧沙丘方向,几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利用地形起伏快速移动,试图绕到岩石群的侧翼。
“把他们压回去!”杰森喊道。
卡斯帕在制高点上开了一枪,畜栏方向一个正在架轻机枪的火力组成员仰面倒下。莫拉从河床方向补了一轮压制射击,子弹打在畜栏后方的沙袋上,溅起的沙尘暂时遮住了对方的视线。
杰森退出MP5的弹匣看了一眼——不到小半。“迪亚兹!皮卡还能跑吗!”
迪亚兹从驾驶座上跳下来,额头上的汗水混着沙尘淌成几道泥痕。“右后轮胎嵌了块弹片,胎压一直在掉。变速箱有异响,但问题不大。引擎过热警告灯亮了有一阵子了。”
“还能跑多远?!”
“不出意外的话,几十公里没问题!”
“够了!”杰森把弹匣重新推进去,拉枪机上膛,同时转向泰图斯,“必须现在撤!直升机被赶走了,但下一波增援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等他们重新组织起来,我们谁都走不掉!”
泰图斯没有回答。他的眼睛正在快速扫过战场——畜栏方向的火力正在重新组织,西侧沙丘方向的预备队残部正在重新集结,河床方向莫拉的压制火力正在减弱,他的弹药快打完了。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杰森。
“分两组撤离。”泰图斯说。
杰森已经在同一瞬间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他蹲下来,用手指在沙地上快速画了两条线。一颗子弹从畜栏方向打来,打在离他的手指不到几寸的沙地上。
“我们必须抓紧时间。现在是夜晚。CIA的卫星在夜间主要靠热成像和合成孔径雷达,精度比白天低得多。弹药库殉爆的残骸还在燃烧,那些异常热源会干扰他们的热成像判读,烟尘和沙尘也会影响雷达和光电探头。”
他的手指在沙地上往南移了半寸。“但这个窗口撑不到天亮。我们必须在黎明之前尽可能拉开与牧场的距离。”
杰森没有等众人回话,直接开始分组,“护卫组——我、迪亚兹、菲尼克斯、埃迪,加上图库和他的人。断后组——泰图斯,你带C队留下断后和掩护。”
“汇合点。”泰图斯说。
“城里。”杰森的手指在沙地上往南移了半寸,“埃莫西约周边现在全是警察和CIA的暗线。但图库这个地头蛇应该会有办法。”
他抬起头,看着泰图斯。
“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CIA不会放弃——他们的情报网络很快会全面铺开,必须在他们完成搜索之前转移。我需要CIA以为我们还在沙漠里。”
泰图斯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下头。他不需要杰森把剩下的话说完——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角色了。
“C队现在还是满编,火力够强。我带队在沙漠里制造假象,吸引CIA的搜索方向。”
“对。等护卫组安全进城,你就可以脱离接触。”
杰森站起来,“各自确认安全后,通过赫苏斯中转报平安。他知道怎么协调两组人在城内的汇合点。”
“如果进不了城呢。”泰图斯问。
“那就按备用方案……分散渗透,从不同口岸出境,在敖德萨汇合。”杰森说完,转身朝皮卡走去,“但优先走埃莫西约。我们越快进城,你那边就越早撤出来。”
“所有人,剩余弹药全部留给断后组。”
迪亚兹和菲尼克斯同时把备用弹匣从战术背心上抽出来,放在皮卡后斗边缘。一名C队队员快步跑过来,快速将弹匣一一收走,塞进自己的装备袋里。
莫拉的声音再次从频道里传来:“西侧预备队正在加速移动!他们要切断通往河床的路线!”
“卡斯帕!”泰图斯喊道。卡斯帕已经从制高点上调整了瞄准镜,狙击枪连续两次击发,西侧沙丘方向一个正在快速移动的身影踉跄了一下,扑倒在沙地上。另一个人被莫拉从河床方向补了一枪,缩回了沙丘后面。
“保重!我们走!”杰森喊道。
迪亚兹已经重新跳进驾驶座。棒球帽瘦高个、矮胖中年人和年轻小伙在枪声间隙中爬进车斗,菲尼克斯把埃迪丢进后座。图库最后一个上车,身体还在发抖。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他开口,声音被另一颗打在岩石上的子弹打断。他缩了一下头,然后才把话说完,“——就是接了桑切斯这个电话。”
“你现在才知道?”杰森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枪口探出车窗,朝西侧沙丘方向连续两次短点射,压住了一个试图探出枪口的CIA探员,“开车!注意,别开灯。”
皮卡的轮胎在沙地上空转了一瞬,然后猛地抓住地面,沿着干涸河床方向疾驰。
在他们身后,泰图斯的HK417和卡斯帕的狙击枪同时开火,莫拉从河床方向补了一轮压制射击,三道火力交叉成一张网,将CIA残部死死压在畜栏后方。
泰图斯目送皮卡远去,然后从岩石边缘退回掩体后方。他退出弹匣看了一眼——还剩最后几发子弹。他把弹匣重新推进去,拍了一下枪身。
“卡斯帕。还剩下多少。”
“最后六发。”
“莫拉。”
“一个弹匣。”
泰图斯拉下夜视仪,“按顺序撤离。莫拉先走带路,卡斯帕跟上,我最后。交替掩护,不要停。”
莫拉带着两名队员从河床方向率先后撤。他们在沙丘的阴影中快速移动。
卡斯帕抱着狙击枪,从制高点上滑下来。
泰图斯站在岩石群下方,HK417抵在肩上,朝畜栏方向持续进行压制,把一个试图重新架枪的火力组成员压在沙袋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