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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暂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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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迪忽然开口插了一句:“我们……是不是安全了。”

杰森没有回头。

“还没。但至少追兵不会从天上来了。”

窗外沙漠正在渐渐变成淡金色。迪亚兹把方向盘往左打了一点,绕过冲沟边缘的碎石坡。然后轻轻踩下油门,让皮卡跑得更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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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图斯是最后一个从岩石群撤下来的。他退得不快,每跑几步就转身蹲下,HK417扫一遍身后的沙丘脊线,确认没有追兵跟上来,然后继续跑。他身后两名队员以同样的节奏交替后撤,始终与他保持着可以互相掩护的距离。

在他前方,卡斯帕带着两名队员已经撤到了下一个掩护点。卡斯帕蹲在一根石柱后面,狙击枪已经重新架好,枪口对准泰图斯身后。他旁边一名队员趴在地上,枪口指向西侧沙丘方向,正在单手往备用弹匣里压子弹,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瞄准镜。另一名队员靠在石柱背面,正用多功能钳拧紧夜视仪支架上松掉的螺丝,嘴里叼着一根能量棒的包装纸。

泰图斯跑过石柱时没有停,只是朝他竖了个拇指。卡斯帕点了下头,继续盯着后方。

莫拉带着两名队员走在最前面。他是队里最熟悉沙漠的人,他每走一段就停下来,蹲下身用手掌按一下沙地,判断前方的沙层厚度是否能承受车辆重量,以防CIA开车追击。他的两名队员散在两侧,一人盯着左翼,一人盯着右翼,始终保持扇形搜索队形。

莫拉的小腿上还缠着止血纱布,走在他左翼的队员注意到了,嚼着饼干含糊地说,“你那腿要不要换一下绷带”。

“等到了车上再说。”

西侧沙丘方向传来了引擎声。断后的泰图斯举起左手,三人同时蹲下,各自贴在最近的碎石坡上。

一架侦察无人机从沙丘后方升起,机腹下的光电探头在晨光中缓缓转动,扫描着下方的乱石区。阳光已经亮到能让碎石坡的阴影足够深,三个人的作训服和沙漠地貌融为一体。无人机在头顶盘旋了两圈,继续往东南方向飞去。

泰图斯看着它飞远,没有动。他身后一名队员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们是不是把整个边境的无人机都调过来了”。

另一名队员正把一颗新弹匣推进枪身,闻言头也没抬,“调过来也没用。地上的人被我们打残了,光靠无人机找不到我们。你还有能量棒吗?”

那名队员从战术背心口袋里掏出一根递过去。另一名队员接过去咬开叼在嘴里。泰图斯没有回头,只是把HK417的枪口重新对准了引擎声传来的方向。

片刻之后,一辆全地形车从沙丘后方冲出来,车上有三个人。后座那人手里端着一把突击步枪,正在朝两侧乱石快速扫视。车速很快,在沙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沙尘尾迹,正朝他们的藏身处驶来。

泰图斯判断了一下距离。不足百米。“等他们过那根歪石柱再打。莫拉,你那边有角度吗?”

“有。”莫拉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我在你们左前方约两百米处,射界清晰,可以封住他们往冲沟方向的退路。”

“卡斯帕。”

“随时。”

全地形车驶过了歪石柱。泰图斯扣下扳机,驾驶员往前一扑,方向盘猛地往左打满,整辆车侧翻在沙地上,右后轮朝天,还在高速空转。副驾驶在翻车时被甩了出去,摔在碎石地上。后座那个探员被压在车底下,突击步枪飞出几米远。莫拉从左前方补了一枪,击中驾驶员。卡斯帕没有开枪——他的狙击枪瞄准镜里,全地形车后方没有新的目标出现。这是一次孤立追击,不是CIA的协同包抄。

泰图斯站起来,走到全地形车旁边。压在车下的探员右腿被车身卡住,泰图斯用枪口顶住他的额头,求饶声戛然而止。然后他弯腰捡起掉在沙地上的突击步枪,卸下弹匣看了一眼——满的。他把弹匣重新推进去,把枪扔给身后的队员。

另一名队员走到副驾驶旁边弯腰确认——那人被甩出去时后脑撞在石头上,已经失去意识,但还在呼吸。他卸下那人的手枪和备用弹匣,别在自己腰间,然后朝全地形车歪在地上的轮子看了一眼。“头,这已经是第二辆被我们干掉的ATV了。你是不是跟这种车有仇?”

泰图斯没有回答。他蹲在被压住的那个探员旁边,从对方战术背心上搜出两颗手雷,放进口袋,然后站起来,偏了偏头。

“少废话,走。”

当泰图斯抵达弃车点汇合时,天色已经快亮了。卡斯帕的狙击组率先到达,已经完成了对周边的安全检查,正在从车上往外搬补给。

莫拉的突击组紧随其后,他走到一根石柱旁边坐下来,把腿伸直,拆开小腿上已经被血浸透的旧纱布,从医疗包里抽出新的止血纱布按在伤口上,用牙咬着绷带一端重新缠了两圈。一名队员在他旁边蹲下来,把消毒液递给他,然后开始往备用弹匣里压子弹。一颗接着一颗,动作不快但极稳,眼睛始终扫着乱石区边缘的地平线。

另一名队员靠在石柱上,仰头灌了几口水,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然后把水瓶递给莫拉。莫拉接过去灌了一口,递回去。那名队员接过水瓶,拧上盖子,又从战术背心口袋里掏出一管能量胶,撕开封口挤进嘴里,边嚼边说:“头,说实话——出发之前你说这次任务风险极高,我还以为要打硬仗。结果CIA就这?特别行动组?连像样的交叉火力都没组织起来,就被我们打散了。”

“那是因为我们占了先手。”蹲在莫拉旁边的队员头也没抬,手指还在推子弹,“队长提前发现了他们的部署位置,莫拉从河床方向切进去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想到侧翼会有人。换谁在那个位置都一样。你把那个空弹匣递给我——对,就你脚边那个。”

靠在石柱上的队员弯腰把弹匣捡起来扔给他,又挤了一口能量胶。

“我没说我们打得不好。我是说他们——他们不是特别行动组吗?怎么连撤退路线都没预留?弹药箱被炸了之后直接乱了阵脚,连起码的交替掩护都没组织起来。你看他们西侧那支预备队,在沙丘后面猫了那么久,冲出来的时候连火力侦察都没做,直接往我们正面撞——那不是送死吗?”

“他们的撤退路线被杰森封住了。”

卡斯帕的声音从皮卡方向传来。他刚把狙击枪分解开,正用一块沾了枪油的布擦拭枪管。

“皮卡冲进去的时候刚好卡在他们往北的退路上。他们不是不想撤——是没地方撤。”

泰图斯从皮卡引擎盖那边走过来。他已经绕着两辆车走了一圈,检查完轮胎胎压和油箱盖,正在拍掉手掌上沾的沙粒。他走到众人中间站定,扫了一眼还在压子弹的队员、还在嚼能量胶的队员、还在擦枪管的卡斯帕、正在给小腿绷带打结的莫拉。然后他开口,所有人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们不是弱,是被我们打散了。交叉火力是我们先开的,弹药箱是我们先炸的,通讯是我们先切断的。从头到尾都是我们在打他们,不是他们在打我们。换过来也一样。但这不是你们现在可以放松的理由。把装备检查完。吃的吃完。下次交火随时可能到来。我们还没出沙漠。”

靠在石柱上的队员把能量胶的空包装塞进口袋,拿起靠在旁边的突击步枪。蹲在地上的队员把最后一个压满的弹匣推进枪身,拉了一下枪机,然后站起来。卡斯帕把枪管擦完,重新组装好。莫拉把绷带打结,拉紧,然后扶着石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腿。

泰图斯走到皮卡旁边,用手掌在引擎盖上轻轻拍了两下,“走了。”

两辆车依次驶出,沿着土路往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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