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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先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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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拉,你左翼河床边缘,有人在往你侧面包抄。贴碎石坡爬行,方向是你左边的土坯房。”

“你能看到了吗?”

砰——子弹打在碎石坡边缘溅起一片火星。对方立刻缩进暗处,停止了移动。

“逼退了。他在往回缩。你继续盯着你正面,侧翼交给我。”他拉动枪机重新上膛,透过瞄准镜盯着那条干涸河床的阴影。北侧主路的烟雾正在慢慢散开。

当——!子弹打在塔身铁皮上,声音尖锐刺耳。他猛地把头缩回掩体后方,后背紧贴铁皮水箱。当——!当——!又是两枪,打在塔顶边缘,铁皮被撕裂的尖啸声在夜风中拖得很长。

有精确射手。卡斯帕听到第一声金属撞击的瞬间就完成了判断——北侧主路偏西方向,可能藏在某辆卡车残骸后面,正在用弹道反推锁定他的位置。弹着点在塔顶围栏上逐步移动,每一发都比上一发更靠近他的掩体位置,这是标准的反狙击战术——用连续射击压缩目标的活动空间,逼他露头或转移。他没有立刻探头,按住通讯器。

“注意,他们有精确射手。北侧主路,正在用弹道反推锁定我。射击频率两到三发一组,弹着点正在往我的位置修正——他在缩小锁定范围。”

“收到。注意安全,不要硬拼。”

卡斯帕把M24的枪管从掩体边缘缓缓探出去,身体紧贴地面,只露出极小的射击角度。他往西北方向扫过去——那辆停在路边的废弃卡车残骸后面,有极淡的热源信号在缓慢移动。那人在车厢左侧探过一次头之后缩回去了,正在等待观察窗口。是个有耐心的人。他必须用有限的空间不断变换射击位置——不能从同一个位置开两枪,否则对方会在下一发子弹直接命中他的掩体。

他把准星压在卡车残骸边缘,屏住呼吸。对方从卡车残骸左侧缓缓探出。他扣下扳机,子弹打在卡车车门上溅起一片火星。没打中,但逼退了对方的探头。他立刻压低身形往水箱左侧移动了半步——不能形成规律,下一次射击必须从不同角度。对方知道他在水塔上,知道他的准确位置,知道他的射击频率。现在每一次探头都是在赌。

他把弹匣拔出来看了一眼,还有最后几发。重新推进去,按住通讯器:“泰图斯,弹药不多。这个精确射手必须拔掉。”

“收到。优先清除精确射手。莫拉,东侧再撑一会儿。”

他重新贴上瞄准镜。风速偏西,阵风加剧,塔身晃动比刚才更大。那个精确射手也在等——等他的下一次射击暴露位置,然后反狙击。

“够精的。”他低声骂了一句。

塔身晃动,接近顶点。他没有开枪。零点几秒之后,卡车残骸后面的敌人微微移动了一下——那人在等他的枪声,但枪声没有响。这个短暂的迟疑就是他要的窗口。他扣下扳机,子弹穿过卡车残骸的缝隙打在那人肩膀附近,对方剧烈晃动了一下,但没有倒下。

“妈的,躲得真快。”

对方立刻还击。连续两发子弹打在水塔顶的铁皮上,离他藏身的掩体边缘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那个人在受伤后没有撤退,反而更凶猛。卡斯帕把身体压得更低,只露出枪管。他按住通讯器,声音压得极低:“泰图斯,我这可能需要再对几枪才能解决。”

“收到。东侧压力增大,尽快清除。”

“回去你必须给我配个观测手。”

泰图斯没有回答。卡斯帕把眼睛重新贴上瞄准镜。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对方从卡车残骸左侧缓缓探出。他扣下扳机,子弹打在卡车车门上溅起一片火星。又没打中。对方立刻还击,子弹打在掩体边缘的铁皮上,离他的脸只有几寸。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锁定了。他看不到东侧巷口的交火,莫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但他无法回应,因为他连眼睛都不能离开瞄准镜。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钉在那个卡车残骸后面的敌人身上。对方也一样,无法去支援北侧主路的推进。

对方没有再探头。卡斯帕也没有再开枪。两个人都在等。等对方下一次探头,等塔身晃动的节奏,等那个能一枪毙命的窗口。风声灌过塔顶的铁皮围栏,发出低沉的嗡鸣。他保持着姿势不动。在他身后,东侧巷口的枪声越来越密,他听到了。但他不能移开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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