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喘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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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Bravo-5的M249持续扫射库房方向,弹链击打外围掩体,扬起大量木屑。一名敌人从木箱后方起身还击,被弹雨逼退之后,立刻更换点位重新探出头。Bravo-5调转枪口追击,那人已经提前隐蔽。
“Bravo-5,正面牵制中。敌方交叉火力正在重建,推进难度上升。他们依靠交替换位抵消我方火力压制,并非被动防守。”
碎石堆后方,Bravo-7背靠残垣半坐,右腿中弹彻底失去知觉。他咬着绷带一端,单手拉扯、缠绕、收紧,额角密布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敌人有序变换位置,其中一人深入库房内部短暂消失,片刻后再度现身。
“Bravo-7,右腿中弹,无法机动。失血已经控制。观测到一名敌人进入库房深处后返回,疑似补给弹药。敌方正在重新划分火力覆盖区域,左翼增设防御点位,正面换位频率加快。侧翼暴露风险极高,需要烟雾掩护。”
“Bravo-5,投放烟雾掩护。”
Bravo-5立刻停火,从战术背心抽出一枚M18烟雾弹,拉环脱手顺势投掷。灰白色浓烟迅速扩散,几秒内吞没整片碎石区域,遮蔽侧翼暴露位置。随即他重新架起机枪扫射库房正面,持续牵制敌方火力,切断对方转火侧翼的可能。
“烟雾投放完毕。”
“视野暂时受限,热源信号无法捕捉,持续观察待命。”
Bravo-1蹲在迭戈的尸体后方,SCAR-H架在碎石堆上,热成像镜头缓缓扫过库房防线。硝烟在成像画面拖出一道道灰白轨迹,他需要反复调整对比度,才能大概锁定目标。屏幕里四道热源层次分明:两人射击频率更高,交替掩护节奏紧凑,其中一人刚刚起身还击,被逼退之后迅速更换射击点位,反应极快——增援力量已经抵达。另外两名原有守军状态持续恶化:右臂负伤的敌人换弹耗时越来越久,左手持枪枪口晃动剧烈;方才被Bravo-4侧翼逼迫转火之后,正面火力密度明显下降。腿部负伤的敌人移动愈发迟缓,换位时频繁停顿,疼痛引发肌肉痉挛,却依旧不断切换窗口维持交叉火力。还有一名重伤人员,热源亮度持续降低,呼吸微弱,已经停止移动。
他向指挥频道汇总态势:“Alpha-Actual,Bravo-1通报。库房区域确认新增两名作战人员,机动速度、射击节奏优于原有守军。原有守军一人右臂负伤,左手持枪作战;一人腿部受伤,移动受限。增援到位后敌方增设侧翼防御,正面换位频率提升,交叉火力网重新成型。我方正面、侧翼试探进攻同步受阻,建议暂缓总攻,等待北侧突破后迂回侧翼合围。”
Alpha-1的声音切入频道:“Alpha-1确认。北侧原先四个热源,如今仅剩两人,另外两名守军转移至东侧库房。情报与Bravo-1观测结果时间线、人数完全吻合。目标此前依靠多点换位与射击节奏差,制造至少三人驻守的假象,但热成像不会说谎。北侧持续加压,一旦突破矮墙,即可包抄库房侧翼。”
指挥指令随即下达:“收到。Bravo组暂缓强攻,固守现有阵地,等候Alpha组北侧突破信号,同步发起合围。”
“Bravo组收到。固守待命,等待北侧信号。”
Bravo-1重新架稳枪械。热成像视野内,敌方四道热源向内有序收缩,步步为营,绝境之下依旧保持成熟的防守战术。他清楚战局走向:只要Alpha组撕开北侧缺口,迂回包抄,就能彻底锁死库房所有退路,完成全方位合围。
“Bravo组全体,维持现有阵地,持续火力压制。总攻,等候北侧突破信号。”
频道内全员简短确认,没有多余话语。夜风愈发凛冽,整片战场陷入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零星断续的枪响,愈发凸显决战来临前的窒息感。
水塔顶。卡斯帕蜷缩在掩体后方,右肩的战术服被鲜血浸透。整条右臂麻木僵硬。他抬手擦掉伤口外渗的血,在裤腿蹭干净手掌,重新将眼睛贴上瞄准镜。狙击枪搭载的热成像视野狭窄,只能覆盖正对方向,无法像黑队观测设备一样俯瞰全场。每当视线扫向东侧,库房升腾的硝烟都会让画面边缘持续模糊。
北侧主路,Alpha组三路火力同步施压,防线被层层压缩。废油桶不断震颤,矮墙砖石持续剥落,泰图斯与哈维尔的正面防线岌岌可危。东侧巷口,Bravo组刻意停火隐忍,并非撤退,而是蓄势等待,打算在北侧破局瞬间完成合围。远处河床,敌方增援热源持续逼近,已经抵达小镇外围。
战局,正式进入死局倒计时。
通讯器响起卡斯帕沙哑虚弱的声音:“泰图斯,预计北侧敌人会组织全力强攻。东侧敌军停火待命,等着北侧突破后包抄库房。”
北侧主路。泰图斯蹲在废油桶后方,更换最后一枚备用弹匣。空弹匣脱落、新弹入槽、拉机上膛,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见慌乱。他仅能看到前方扇形视野,无法观察哈维尔一侧,他只能依靠频道通讯与枪声判断侧翼局势。
身侧数米外,哈维尔左臂两处中弹,彻底丧失发力能力,只能单手持枪,枪托抵住胸膛勉强射击,每一次开火身形都会微微震颤,却始终死守右侧防线,半步不退。
密集子弹反复撞击掩体,铁皮轰鸣震颤,碎石碎屑不断飞溅。
“收到。东侧停火不是休整,是等待合围时机。北侧一旦失守,敌军迂回侧翼,莫拉的库房防线会彻底崩盘。”
频道短暂沉寂。片刻后,莫拉沉稳的声音传来,带着血战到底的决绝:“库房收到。立刻调整双层防线,预判侧翼突破点位。弹药即将耗尽,但足够再支撑一轮强攻。”
卡斯帕重新锁定瞄准镜,准星死死压在敌方核心掩体之上:“北侧突破进程加快,东侧全员待机合围,外围增援已经就位。所有人,准备死战。”
战场骤然沉寂。
泰图斯据枪锁死正面,目露寒光;哈维尔单手持枪,强忍伤痛稳住晃动的枪口;莫拉扎根库房防线,小腿失血麻木、旧伤崩裂,身形纹丝不动;里卡多蜷缩木箱后方,防弹板布满弹痕,依旧严阵以待;阿方索固守侧翼掩体,全程高度警戒;费尔南多左手持枪,指尖微微发抖,额角血痕蜿蜒,死战不退。
整条通讯频道再无多余话语,只剩下众人急促、压抑、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夜风呼啸席卷整片废墟,合围包围圈持续收紧,没有留下任何退路。
攻守双方,全员负伤、弹药濒临枯竭,所有人已然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