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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吃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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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感应灯依次亮起。文森特走在最前面,刷开房门,侧身让陈涛先进。等所有人都进了屋,他又拖着脚步把每个房间检查了一遍,推开每一扇门看一眼再关上。

哈珀把外套从肩膀上扯下来,随手甩在沙发上。他从冰箱里拎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瓶,几滴水从嘴角漏出来,顺着下巴淌下来,打湿了衬衫领口。他喝完最后一口,随手把瓶子搁在台岛上,瓶底磕在大理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打了个饱嗝,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的水渍,走回客厅,把自己整个人都扔进了沙发。

他在坐垫上扭了两下,忽然停住了,撑起上半身,右手摸到腰后,解开枪套的固定扣,把格洛克连套一起拔出来丢在茶几上,金属磕在玻璃上闷闷的一声。然后他重新倒回沙发里,后脑勺陷进靠垫,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好累啊。”他对着天花板说,声音拖得很长,“比我负重越野还累。至少越野不用对着陌生人笑,笑到嘴角抽筋。”

“你上午踩了十七家店,”卡里略瞥他了一眼,“每家店对着陌生人笑一次,也才十七次。”

他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水龙头被拧开,水柱冲击洗手盆的声音传来。等他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在滴水,接过文森特递来的毛巾,按在脸上停了几秒,然后挂在脖子上。他的外套已经脱了,只穿一件深灰色T恤,领口被水溅湿了一小片。

汤普森已经在餐桌边坐下,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珊瑚阁的走访数据正在一条一条地输入。

文森特从冰箱里拿出几瓶矿泉水,依次放在每个人够得到的位置。他走到哈珀面前时,哈珀正瘫在沙发里,一只手搭在额头上,眼睛半闭着。文森特弯下腰,把水瓶放在茶几上,瓶底碰到玻璃时极轻地磕了一声。然后他朝哈珀笑了笑。

哈珀从指缝里看到了那个笑容。他把手从额头上拿开,眼睛斜过去看着文森特,一脸坏笑的调侃。

“你们看这小子——这会儿知道殷勤了?早干嘛去了。我告诉你小子,别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文森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手里还攥着最后一瓶矿泉水,瓶身被他的手指捏得微微变了形,发出一声极轻的嘎吱声。

“算了,哈珀。”陈涛靠在沙发扶手上,接过话茬,“是我自己不小心闪到的腰。不关他的事。你们就别吓他了。”

他看了文森特一眼,“你看这一天把他给憋的,整个人谨小慎微的,连话都不敢多说,我看着都可怜。”

文森特转头,感激地看着陈涛,嘴角动了动,但最后只是极快地眨了一下眼。哈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搭在额头上的手放下来,没再说一个字。然后他拿起茶几上那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汤普森敲键盘的手指没有停。卡里略把毛巾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在汤普森旁边坐下。文森特把最后一瓶水放在陈涛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沙发最边上的位置坐下来,把外套叠好放在膝盖上。

然后他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客厅里被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哈珀正端着水瓶,动作停住了。汤普森敲键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卡里略擦后颈的手定格在毛巾上。文森特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朵尖肉眼可见地变红了,他干咳了一声,极其刻意地把视线移向窗外。

陈涛靠在沙发扶手上,嘴角微微上扬,有些疲惫地笑了笑。“行了,先吃饭。有什么话边吃边说。”

文森特从沙发边上站起来,耳朵尖还红着,但嘴已经管不住了:“老板,吃什么?”

陈涛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吃中餐。既然我们在找中餐馆,就得让你们多了解点中餐。”

“不是吧……找了一天中餐馆,晚上还吃中餐?”哈珀从沙发上坐起来。

“不然呢?吃汉堡?你中午那顿还没吃够?”

“我永远也吃不够汉堡。”

哈珀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枪套重新别回腰后,固定扣啪地一声扣紧,“但我现在可以去吃中餐。”

他走到门口,路过文森特身边时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文森特没站稳,往旁边踉跄了半步,然后撞回来。哈珀被撞得歪了一下,嘴角咧开,伸手在文森特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文森特低头时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对了!”哈珀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差点撞到跟在后面的卡里略。他挥舞着手臂,有些亢奋地喊道,“我早上在河对岸踩点的时候看到一家店——还没到中午呢,门口就排了好多人。每张桌子上架着一口锅,锅里的汤红通通的,一堆人围着锅在里面捞菜,吃得满头大汗,还不停手。看着就有点……”

他停了一下,咽了下口水。

“有点什么?”陈涛问。

“有点好吃。”

“那叫火锅。”

“火锅?”哈珀重复了一遍这个发音。

文森特从后面探出头来:“好吃吗?”

陈涛转过头看他,嘴角往左边偏了一点,露出一个坏笑。“非常好吃,我保证。”

文森特跟了陈涛这么久,他认得这个笑容。他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鞋柜上。哈珀没看见这个表情,他已经开门走了出去。

“太好了,我们就去吃这个。出发。”

一行人出门,走楼梯下到地库。文森特拉开Yukon的驾驶座车门,发动引擎。哈珀坐进副驾带路。

车子从地库出口驶上布里克尔大道,沿着河边的路往南开。白天的老城区已经变成了另一副面孔——第八街的霓虹招牌倒映在河面上,拉出长短不一的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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