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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组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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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公寓。

走廊里传来卧室门打开的声音。

陈守拙扶着门框走出来,腰板比昨晚直了一些,但步子还是不快。他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伸过来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胳膊肘。

“我说了不用扶。”

“外公,”陈涛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听上去有些——谄媚?

“您就让我献献殷勤呗。好不容易找到您,总得让我表现表现。”

陈守拙哼了一声,嘴角那道弧度却压不下去。

“你小子……在别人面前装得跟块铁板似的,到我这就开始耍赖。”

“那不一样。别人是别人,您是您。”

陈守拙没有接话,只是摇了摇头,由着陈涛扶着他往客厅走。

老周正坐在沙发上揉自己的老腰,看到这一幕,笑了。

昨晚他在沙发上窝了一宿,起来之后腰酸背痛,正在那龇牙咧嘴地活动筋骨,看到陈涛那副殷勤劲儿,忍不住调侃。

“陈叔,您这待遇可不低啊。大侄子这架势,啧啧——我看了都羡慕啊。”

“他这是心虚。”陈守拙在沙发上坐下来,接过陈涛递过来的靠垫塞在腰后,“昨晚被我骂了一顿,今天想找补。”

“我这不是心虚,”陈涛去厨房岛台倒了杯热水,端过来放在陈守拙面前的茶几上,“是孝顺。昨晚的事翻篇了。外公,您先坐——我去叫文森特起床。”

陈守拙接过水杯,没有喝,只是看着陈涛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然后他转向老周,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国昌,收拾一下,我们走。”

老周正要往厨房走,听到这句话脚步停了一下。他看了看陈守拙,又看了看走廊方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下头。

“好嘞。”

陈涛从文森特的房间里出来,正好听到这两句对话。

“外公,不急在这一会吧?好歹吃完早饭再走。周叔昨晚就说要给我露一手呢,您总不能让他白准备了。”

老周站在厨房岛台旁边,听到这句话,转头看向陈守拙。

陈守拙端着水杯,沉默了片刻。他看着陈涛站在客厅中央,晨光从落地窗透进来照在他肩膀上,那个位置刚好是他昨晚站了整夜的地方。

“好吧。”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吃完早饭再走。”

老周咧嘴笑了。

“得嘞!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他转身打开冰箱,往里扫了一眼,嗓门立刻拔高了。

“嚯!鸡蛋、培根、牛油果、还有袋吐司——这冰箱比我在摊上用的那个破冰柜强多了。”

他把东西逐一拿出来码在岛台上,动作熟练得像是回到自己的灶台前。他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刀,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光。他用手试了一下刀刃的锋利度,然后开始切牛油果,刀工又快又稳。

“大侄子,你这食材备得够全的……都是别人帮你准备的?”

“伊万卡。”陈涛在陈守拙对面坐下来,“她知道我这几天在迈阿密,提前让人备的。”

“伊万卡?”老周正在切牛油果,刀刃在果肉上划出一道整齐的切口。他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哪个伊万卡?”

“川普那个闺女。”陈守拙端起水杯,神色平淡,“他在跟人家交往。”

老周手里的刀停了一下。他抬起头,先看了看陈涛,又看了看陈守拙,眉毛挑得老高。然后他低头继续切牛油果,刀刃在砧板上发出均匀的嗒嗒声。

“川普?是我知道的那个川普吗?最近在媒体上特别活跃的那个老小子?”

“周叔,你也知道他啊?”

“好小子。不错不错,川普的闺女。”

他摇了摇头,嘴角笑意压都压不下去,“你比你周叔强。我当年追你婶子的时候,也就请她吃了三顿炒河粉。你这直接就是私人飞机和名牌冰箱。差距啊。”

文森特从走廊里走出来,头发还是乱的,眼睛半睁半闭。他闻到培根的香味,鼻子动了动,人还没完全清醒,脚已经自动朝厨房方向挪过去了。

老周看到他这副模样,有些莞尔,用英文招呼他:“小伙子,过来。我教你几招简单的——煎蛋、培根、还有怎么用电饭煲煮意大利面。都是我们这种经常出门在外的人用得上的。吃这东西可不能马虎,总不能天天啃压缩饼干吧?”

文森特听到“出门在外”这几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快步走到岛台旁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问了一句:“煎蛋要放多少油?”

“不多不少,刚好盖住锅底。”

老周把锅铲在铁锅上敲了两下,指着锅里正在融化的黄油,“看到没?这个状态……冒泡但还没变棕色……这时候下蛋。早了粘锅,晚了焦。来,你试试。”

文森特接过锅铲,动作有些笨拙,但神情极其专注。他把鸡蛋打进锅里,蛋清在热油中迅速凝固,边缘泛起一圈金黄。

老周在旁边指点着火候,时不时用英文蹦出几个关键词——“翻面”、“小火”、“别急”。

厨房里培根滋啦作响,牛油果在砧板上被切成均匀的薄片,吐司在烤面包机里弹起来,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和咖啡的香气。

陈守拙靠在沙发背上,端着水杯,看着厨房里老周教文森特煎蛋的场面,然后转回头,看着陈涛。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不再是昨晚那种审视和试探,而是一个老人对孙辈的关心。

“对了,你小子……到底谁才是你女朋友?斯嘉丽?还是这个伊万卡?”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结婚的问题了?”

陈涛正在倒咖啡。他手里的咖啡壶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杯子里倒。他放下咖啡壶,把其中一杯推到外公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靠在沙发扶手上。

“斯嘉丽……她和我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们有过共同的经历,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但她不是我女朋友。”他说,“伊万卡……我确实想过了。准备找个机会和她谈谈,要是没问题的话,就定下来吧。”

陈守拙端着咖啡杯,嘴角笑意慢慢浮了起来。这是一个老人听到孙辈终于要成家时才会有的那种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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