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棋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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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美瑞在小哈瓦那老区的巷子里穿行,发动机的嗡鸣在狭窄的巷道间回荡。
陈守拙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整个人显得还是有点不太适应。
正午的小哈瓦那正在醒来。路边的古巴咖啡馆已经把桌椅摆到了人行道上,烤猪的香气从巷口飘出来,和汽车尾气混在一起。几个老头在树荫下玩多米诺骨牌,骨牌拍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后座上,文森特正在给赵海川重新处理左肩的伤口。之前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拆下来的时候扯到了伤口,赵海川闷哼了一声。
“别动。”
文森特用牙齿咬开止血粉的包装袋,把粉末洒在伤口上。陈涛在旁边帮忙按住赵海川的肩膀,手指上沾满了止血粉和干涸的血迹。
凯美瑞忽然急刹——巷口窜出来一个推着冰激凌车的小贩。
陈守拙猛踩刹车,车轮在地面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嘶叫。
赵海川的身体往前冲了一下,被陈涛一把按住肩膀,疼得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闷哼。文森特手里的止血粉洒了几粒在座椅上。
“差一点,你们都没事吧。”陈守拙嘴里念叨着,松开刹车,凯美瑞继续往前开。
老周坐在副驾上,MP7横在膝盖上,偏头看了陈守拙一眼。
“叔,要不我来开?”
“你以为你会比我好多少?我九十多,你七十多,大家差不多。”
“我好歹在迈阿密开了几十年车——”
“送菜。”
老周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你手别抖啊……”
“你说什么……小王八蛋,我手抖那是因为我年纪大了……”
老周瘪了瘪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陈涛在后座忍不住翘了一下嘴角,然后抬起头。
“外公,接下来我们怎么走?”
陈守拙没有立刻回答。他刚从一条窄巷拐出来,面前是一条更宽的街道,街角的杂货铺门口停着一辆巡逻车。不是FBI——是迈阿密警局的蓝白涂装。车顶的警示灯没开,但车里的两个制服警员正在往小哈瓦那方向张望。
“低头。”
所有人同时弯下腰。凯美瑞从巡逻车旁边驶过,车速不快不慢,和街上其他车辆没什么区别。等拐进另一条巷子,陈守拙才重新开口,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好像刚才那个插曲不值得讨论。
“FBI的机动力量大部分被牵制在那栋楼里了。他们的SWAT和探员现在还困在里面出不来。下一步他们会命令迈阿密警局全面协助——把巡逻车派到所有主干道设卡,封锁整个小哈瓦那及周边区域的交通要道。”
他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但FBI是联邦机构,警局是地方执法部门,两者之间不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FBI想让警局配合,需要通过局长那一关。而局长不是FBI的傀儡——他需要考虑自己辖区的秩序、市民的感受、以及这次行动对他个人政途的影响。这些关系都要协调,需要时间。”
“多久?”陈涛问。
“快的话半小时。慢的话……一个小时以上。具体看局长怎么权衡。FBI有联邦授权,但局长手里有警力调配权——他配合到什么程度,是把自己的巡逻车全部派出去帮FBI封路,还是留一部分维持自己辖区的日常运转,这中间有很大的灰色地带。”
老周从副驾上转过头。
“叔,我们不能一直这么跑。街上的巡逻车越来越多,直升机迟早也会来。我们在小哈瓦那老区还能靠巷子躲,但越往外围越空旷,到那时候就藏不住了。”
“你有什么建议?”
“海川这条线现在肯定不能用了——不安全。我在自由城还有几个储备点,我以前的几个窝——有车,还有备用装备和药品。先去那边,把海川的伤处理了,换车,再决定下一步。”
陈守拙点了下头。
“自由城可以。现在那边的布控应该最薄弱——之前那个副局长也说过,他们只在那边象征性地放了几个巡逻组,大部分人都在小哈瓦那。”
陈涛正在帮文森特剪断绷带。剪刀在颠簸的车厢里不太好使,他试了两次才剪开。
“外公,刚才您说FBI和警局的协调需要时间——这个时间窗口,我们能不能再拉长一点?”
陈守拙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
“你说的副局长。就那个罗德里格斯。他不是一直想给局长上眼药吗?之前两次主动过来示好。我还没给任何承诺,他就已经很主动了。如果我们能让他在警力调配的时候拖点后腿……”
凯美瑞又猛拐了一个弯。陈涛的头撞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后半句话被撞成了闷哼。
“我操——”
“你骂谁呢,小混蛋。”陈守拙头也没回,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窄巷里一个正在收废品的三轮车。
“不是——外公我不是骂您,我这是口头禅,口头禅。”
老周从副驾上哼了一声。
“大侄子,你这口头禅跟谁学的?你妈可不这么说。”
“我自己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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