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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打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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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急。

接着是用越南话压着嗓子争执的声音。有人提高了音量,有人像在阻拦。

砰——

门被撞开,三个越南人闯了进来。带头的那个脸涨红,像憋了一路。他先看见埃德,又扫了陈涛一眼,像没料到屋里还有别人。

“我们还没谈完。”

埃德没起身,只把雪茄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你们已经说完了。”

“说完了?”带头的往前迈了一步,“我们货都压着,人折了,买家也完了。你说一句‘再想想’就完了?”

“货不是我们让你运来的。”埃德表情不屑,“人也不是我们让你卖的。”

越南人有些急了,“现在是没人接!整个迈阿密都看着,你敢说你们一点办法没有?”

“办法有。”埃德说的很慢,“可你不是来谈办法的。你是来逼我接盘。”

越南人愣了半秒。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旁边那精瘦男人开口,“我们只想把货清了。价格好说,比市价低两成。河湾吃下去,就是白赚。”

埃德笑了一下,没说话。

陈涛坐在那里,没看他们。他低头弹了弹雪茄灰,像在想一支烟烧得均不均匀。

“白赚?”埃德终于说,“你们的货,已经被警察挂上了。我接过来,还得先替你们洗一遍。那不叫白赚,叫白干。”

“那你说个价。”带头的说。

埃德端起杯子,慢慢说:“价,我之前说了……”

对方抢着说道:“你那个价,跟抢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你们现在走出去,连那个价都没人给。”

几个越南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有人用越语骂了一句。带头的没说话,只盯着埃德。陈涛余光看见,他放在身侧的手已经攥紧了。

就在这时候,门又被推开。

四个男人快步走进来。为首那个穿黑T恤的,右腰上支着一块,隔着衣服也能看出是枪套。另一个手插在裤兜里,半截弹匣的轮廓顶在口袋边。最后那个靠在门框上,枪没露,但后腰鼓了一块,像别了把短管。

文森特几乎是在门被推开的同一秒就侧身进来了。他没拔枪,只贴着陈涛站定,右手垂在身侧。陈涛看见,他另一只手已经轻轻按在桌沿的烟灰缸边。

“别动。”陈涛低声说。

文森特没回答,只把半个身子挡在陈涛前面。

埃德慢慢站起来。他比那带头的越南人高半头。刚才那股“生意人”的客气已经没了。

“现在能好好说了吗?”

越南人没动。

埃德走前一步,离那带头的人不到半米。他盯着对方。

“你们货见光了。人折了。买家也没了。现在整个迈阿密,只有我,还能让你把东西变成钱。可你刚才,在摔我的门。”

他偏了偏头:“你觉得,我该给你什么价?”

带头的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我再说一遍。”埃德的声音很冷,“愿意谈,就回去想好了价再来。还想闹,我现在就让人送你们出去。”

屋里静得厉害。陈涛甚至能听见窗外有辆冷藏车正慢慢开过去。

带头的越南人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另外两个跟了出去。

那几个河湾的人没动,只等埃德又抬了抬手,才跟出去。门被轻轻带上。走廊里的脚步声很重,像要把地砖踩穿。

埃德站了一会儿,才重新坐下。

“见笑了。”他说,又挂上那副假笑。

陈涛把雪茄搁下,“他们不该这样来。”

“哦?”

“货已经臭了。再低两成,也不是白赚。”陈涛说,“而且他们太急。急的人,总是先把自己卖干净。”

埃德看着他,没说话。

陈涛也没再往下说。他靠进沙发里,像只是顺口点评了几句。

埃德忽然叹了口气,随后又笑了。

“拉尔森先生看得精准。这些越南仔,明明自己货都糊了,还来我这儿拍桌子。居然还想强买强卖。”

他说到一半,像意识到什么,又找补一句:“哎,拉尔森先生别误会。我说的不是你们。那些垃圾,成天跟蛇头混,和你们不是一回事。你一看就是做正经生意的。”

陈涛笑了笑。

“我也没说我是正经人。”

埃德哈哈两声:“会开玩笑的,反倒不会差到哪去。”

陈涛没接。他端起那杯水,又放下。

“拉尔森先生,你看我这里还有点其它事要处理。”埃德说,“要不改天?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谈。”

陈涛知道,这是送客了。他也没多留,站起来,把西装扣上扣子。

“那我们改天再来。”

埃德起身,和他握了握手。

这一次,他握得比刚进门时更久一点。

文森特先一步走出去。陈涛跟在后面,没回头。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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