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推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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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怕你气坏。”
“你最好是真的怕。”
“真的。”
伊万卡又静了两秒:“我让他们准备。能拿多少是多少。”
“好。”
“但我警告你,布鲁斯。不要真把我当你的后勤官。我是你女朋友,也是你的伙伴。你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知道。”陈涛讨好的说道,“等今晚过了,我慢慢讲给你听。”
“你最好做到。”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只是没告诉我。”
陈涛没再说话。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旁边座位上,闭了会儿眼。
文森特从后视镜看他一眼,小声问:“老板,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陈涛说,“开你的车。”
车又往前开了一段。
“前面路口右转。”陈涛说,“去川普分部。”
文森特点头。他打转向,把车拐上去市中心的路。
太阳已经斜得厉害。棕榈树的影子从车窗上一条条刮过去。陈涛把领带松了松。车里安静了一阵,只有空调口嘶嘶响。
“老板,我们现在过去,是见谁?”
“你个混蛋,明知故问。”陈涛没好气得说,“你不都听到了吗?去拿钱。”
文森特缩了缩脖子,把车速提了一点。
车开到川普集团迈阿密分部时,门口的路灯已经亮了。那栋写字楼二十来层,玻璃外墙上映着半片橘红色的天。楼下几棵棕榈树被风吹得轻轻晃。
保安看了眼车牌,又用对讲机低声问了几句,才抬杆。文森特把车拐进地下车库。B2。电梯口附近正好有空位。
车停稳,陈涛下车。文森特跟在他身后,顺手也把领口正了正。
两人坐电梯上到十六楼。门一开,对面就是川普集团的玻璃门。
前台的自动门向两侧滑开。一阵冷气从里面涌出来,和外面地库里的潮热完全不同。
陈涛走进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很轻。文森特跟在他身后,左右扫了一眼。
办公区不算大,但很规整。米白色隔断,每个工位上都有人。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敲键盘。
一个头发盘起的女职员从旁边经过,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看见陈涛,步子明显慢了半拍,又飞快走开。
会客室在短廊尽头。门开着,里面灯已经亮了。灰沙发,玻璃茶几,空气里有很淡的咖啡味。
窗外是城市北边,几栋高楼交错,太阳从玻璃上弹回来,带着一层很薄的暖黄色。
“您先坐。我给您倒杯水。”前台姑娘说。
陈涛坐下。沙发很软,他整个人往下陷了一点。他顺手把西装前襟一拉,又松开领带最上面那粒扣,才轻轻吐了口气。
文森特没坐。他先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会儿,又折回来,站在门内两步远的位置。
“放松点。”陈涛说,“这不是河湾。”
文森特看了看他,才在靠门的短沙发上坐下。他抬头又扫了一眼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这才是正经公司该有的样子。”文森特有些感慨。
“什么样子?”
“我说不上来。”文森特说,“反正跟河湾不一样。”
陈涛笑了一下,懒得跟这小子掰扯这些。
他拿出手机,给汤普森发了条消息:到哪了?
几秒后,汤普森回复,还在小哈瓦那。那帮人没绕,像回自己地方。
陈涛把手机丢在茶几上,闭了会儿眼。
没过多久,一个女职员端着两杯水进来。她放下水杯时,看了陈涛一眼,又飞快把目光收回去。
“李先生,我们这边已经安排人去两家银行提了。可能还要一会儿。您别急。”
陈涛点了点头:“没事。”
女职员出去后,文森特靠到陈涛旁边,低声说:“这地方的人,看你跟看什么似的。”
陈涛斜了他一眼,“看什么?小白脸?”
文森特没敢接话。
又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之前那个女主管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箱进来。
“李先生,按伊万卡女士的交代,先给您准备了这些。您点点。”
她说着,把箱子放到茶几上。箱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一叠的百元钞。
陈涛只看了一眼,“不用点了。辛苦。”
“不苦。您签字确认一下。”
陈涛接过笔,在单子上签了字。那女主管拿着单子退了出去。
文森特上前,把箱子合上,扣紧,提在手里。他轻轻颠了一下。
“还挺沉。”
“废话,沉就对了。”
陈涛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走。去罗杰那儿。”
文森特一愣:“修船场?”
“对。现在就去。”
文森特没再问,拎着箱子,跟在陈涛后面往外走。
出了川普集团,天已经暗了一大半。外面的风也软下来,带着一点城市傍晚的味道。车从地库出来,拐上主路。
陈涛坐在后座,没说话。
他给汤普森发了条消息:不用死跟。今晚他们应该不会再动。
汤普森回:明白。就盯着住处。
天越来越黑。路边的店铺一家家亮起来。等车拐进修船场外那条砂石路时,四周一下子静了。只有车灯照在地上。
修船场的铁门半掩着。里面亮着一盏灯,黄澄澄的,像有人还没走。
车在门口停住。
文森特拎起箱子,先下车,又绕到后座给陈涛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