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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合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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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也拿不住,所以后来又去了罗杰那儿。”陈涛说,“他跟我说,越南人不是自己找上迈阿密的。有人给他们牵的线。年轻,华裔。别的不知道。”

赵海川坐得越来越直。他看着陈涛,像要把这件事坐实。“年轻华人,又和越南人在一起。孙霖泽还刚好在东南亚待过。这不可能是巧合。”

老周挠了挠后脑勺。“你们的意思是,那小子把越南人招来的?”

赵海川没点头,也没摇头。他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像在想一件很旧的事。“要只是招来还好。怕就怕是专门为他来的。”

陈守拙没接话。他靠在沙发里,眼睛半合着,像把刚才那几件事一件件往一块儿对。屋里静了几秒。风从窗缝里挤进来,把茶几上一张纸吹得动了动。

“先别急着认。”终于,他慢悠悠地开口。“罗杰说的那个年轻华人,不一定就是孙霖泽。”

赵海川转过头,带着一丝不甘。“但越南人骂的是姓孙。”

“姓孙的人不少。”陈守拙说,“可一个年轻华人,能说动越南人带着货来迈阿密,这本身就不寻常。孙霖泽在东南亚待过,又熟悉那边的人。从这点看,他确实最像。可我们是干这行的,不能只凭一个‘像’。”

陈涛点头。“所以我没把罗杰的话当实锤。只是觉得这两条能并在一起看。”

陈守拙“嗯”了一声。“那就并起来看。越南人为什么来?不可能是自己脑子一热。他们在这边没有根。没人接应,连个像样的落脚点都难找。更别说带一批货过来。那个牵线的人,除了熟悉东南亚,还得知道迈阿密的门道。最好还能让越南人信他。这三点,孙霖泽都占。”

赵海川低声说。“他以前在东南亚活动那么多年,和这些帮派打过交道。这种人最会搭桥。”

“所以,不是他,也一定是他那条线上的人。”陈守拙说,“但我更倾向是他。因为只有他,才急着用越南人当自己的退路。”

陈涛接过话茬。“他刚到美利坚没几年。自己被盯着,跑不掉。那些人,就是他最顺手的腿。”

赵海川脸色又沉下去几分,略显怅然。“他那时候还跟我说,想在这边稳定下来。原来一早就留了后路。”

陈守拙看了赵海川一眼,语气不重。“这没什么。干这行的,谁不给自己留几条。问题只是,他后来把自己卖得太快。”

老周眉头拧起。“那越南人怎么闹成现在这样?”

“货还没出去,就撞上DEA了呗。”陈涛说,“火锅店那晚,他们可能是去验货,也可能是第一次交易。结果连人带货全亮在警察眼皮底下。”

陈守拙忽然问。“越南人现在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找买家。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孙霖泽不露面?”

老周脱口而出。“躲呗。出事了还不跑?”

陈守拙轻轻摇头。“他没地方跑。如果他还能自由走动,今天就不会是越南人直接找上河湾。他至少会通过别人先递个话。”

赵海川慢慢坐直,声音带着思索。“所以他可能不是不想来,是来不了。”

“对。”陈涛接道,“他应该还被FBI控制着。至少在没有完全榨干他之前,FBI和NSA不会轻易放过他。”

陈守拙点头。“所以越南人才会这么急。他们等不到人,又出不了货,只能自己到处碰。”

老周“噢”了一声,像把一层纸捅破了。“这他娘的,原来是老大没来,小喽啰先散了。”

陈涛不屑的笑了笑。“那是孙霖泽自己的命。他们只是他原先的一条路。现在路还在,人却被按住了。”

“所以越南人这条线,本来是能利用的,现在就不好说了。”陈守拙说,“我们要是还死等,只会把自己也拖进去。孙霖泽现在是惊弓之鸟,他不一定会出现。”

赵海川没说话。他像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慢慢靠回沙发里。茶杯在他手里轻轻转了一下,又停下。

老周两只手在膝盖上搓了搓,脸绷着,像咽不下这口气。过了几秒,还是没忍住。

“叔,那万一孙霖泽真从FBI手里跑出来呢?万一他还想借越南人这条道呢?咱就这么看着?”

陈守拙抬眼看他,没发火,只轻轻叹了口气。

“国昌,你现在就是把那帮越南人按死,也见不着孙霖泽。他比我们清楚外面什么样。你现在急,没用。”

老周张了张嘴,到底没再顶。

“啧,这事给闹得……”,他抓起茶杯,灌了一口。杯里的茶早凉了,他像也没尝出来。

赵海川靠在那张单人沙发里,一直没出声。他听老周说完,才慢慢转过头。

“组长说的不是没道理。我只是怕,我们这边一放,他那边缓过劲来,就真没了。”

陈守拙看着赵海川,顿了顿。“没让你们全放。不是让汤普森他们在外面吗?盯着,别打。他只要敢露,我们就能知道。但要是一天两天没动静,也别把自己的正经事耽误了。”

陈涛点头表示明白。“我知道。让汤普森在外面看,绝不惊动他们。”

老周像松了口气。“那先这么着?”他顿了顿,又像还有点不踏实,又补了一句。

“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那边一晚上没信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情况。”

赵海川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陈涛本想把手机放下,听他这么一说,又拿了起来。

“行,我问一声。”

陈涛走到窗边,拨通电话。海风从窗缝灌进来,窗帘轻轻鼓起来。他望向窗外沉沉夜色,隐约能听见远处海浪的声响。

“怎么样了?”

“还在楼里。没出来。”汤普森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他们外卖叫了,啤酒也送上去了。暂时没别的。”

“行。”

陈涛正要挂断,汤普森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板,外面不太干净。除了我们,还有一拨人也在看。不太像警察,也不像一般的小混混。”

陈涛身形不动,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像哪边的人?”

“河湾。”汤普森说,“那辆车我在河湾外面见过。”

陈涛没马上接。他偏头看了一眼客厅。陈守拙半垂着眼,像已经听见了。赵海川也把脸转了过来。老周还端着那杯凉茶,没喝。

“先别惊动他们。”陈涛想了一下,“看他们想跟,还是想等。你们自己也别露了。”

“知道。”

电话挂断。陈涛走回沙发坐下。

老周已经等不及。“怎么说?”

陈涛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

“河湾也派了人。就在越南人楼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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