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清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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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VERBENDPOUND?PERIMETER|JU|10:47AM
哈珀翻过墙头。
落地的时候,踩下去发出轻微的水声。台风天的地面没有一处是干的,他只能选水最浅的地方。风把他雨衣的下摆吹得翻起来,他伸手按住。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单膝跪地,MK18的枪口在身前画了一个扇面——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红点在雨幕里扫过窄道的每一个角落:左侧仓库的金属墙壁,右侧围墙的内壁,前方大约四十米处的丁字路口转角。空的。
他的左手在护木上向前滑了一下,稳住枪身。右手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拇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快慢机——确认在单发位置。
周围的雨声灌满了一切。密集、沉重、砸在一切物体上。风把雨幕吹得横着飞,打在仓库的金属墙壁上咚咚作响。
在这种雨里,脚步声、呼吸声、甚至枪声都会被它吞掉。
哈珀利用了这一点。但也警惕着这一点:既然他听不到别人,别人也可能听不到他,直到最后一刻。
他没有回头。左手在身侧比了一个手势:安全,跟进。
身后传来轻微的落地声。科尔翻过墙头,风把他往侧面推了一下,他落地的时候偏了半步,很快调整回来。同样单膝跪地,枪口指向后方——他们来的方向。两人背对背,各自覆盖一百八十度。科尔确认四下无人,然后用手指在哈珀的视线晃了一下——安全,可以移动。
哈珀起身。保持着低姿态——膝盖弯曲,上身微倾。MK18抵在肩上,枪口始终指向前方。他开始向前移动,贴着左侧墙壁,全程没有多余的声音。
科尔跟在他身后偏右,相距三步。与哈珀形成一个错位的纵队。这样如果前方出现敌人,两人不会互相挡住射界,也不会被一颗子弹同时贯穿。风太大了,两个人之间不能离得太远,否则雨幕会把人隔开。哈珀每走一段就回头看一眼,确认科尔还在。
窄道很长。两侧的金属墙壁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暗淡的光。头顶的铁丝网上挂满了水珠,被风吹得不断颤动,偶尔有几颗被风甩下来,砸在哈珀的雨衣上。风从窄道两头灌进来,在中间对撞,雨幕被搅成一片乱糟糟的白雾。哈珀弓着腰走,风把他往墙上推,他用手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挪。
走到夹道中段,他停了下来。
左侧仓库墙上,一道灰色的金属门,上面有一把挂锁。门的底部与地面之间有一条缝隙,缝隙里有光透出来——很微弱,但在雨夜的暗光环境中足够显眼。
哈珀蹲下来。把耳朵偏向门缝的方向,屏住呼吸,听了三秒。
外面的风声雨声太大,他只能听到里面有说话声,有塑料饭盒碰撞的声音,有人在笑。
他偏过头看向科尔,按了一下耳麦,声音压得很低:“Boss,至少三个。”
科尔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断断续续:“Spear,Hold.等我确认。”
哈珀蹲在原地,没有动。他没有推门,没有做任何判断。他在等科尔确认。
几秒后,科尔从门边退开,再度架起枪,他的声音再次响起:“Spear,Clear.Move.”
“Copy.”
哈珀把MK18收回胸前,腾出右手去拔腰后的撬棍。他将扁平的一端插入锁梁和锁体之间的缝隙,慢慢施加压力。金属开始变形,发出细微的嘎吱声。风声雨声盖住了嘎吱声。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炸开一声巨雷——轰。
哈珀乘机用力。
锁梁崩断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挂锁掉进地上的积水里,噗通一声。
又是一声雷从云层里劈下来,就在仓库正上方。整个仓库的金属墙壁都在震,铁皮发出嗡嗡的回响。门后面的人声停了一秒。
哈珀没有动。他蹲在原地,手还握着撬棍。他等那声雷的余音散尽。
三秒后,门后面的人声重新响起。有人在骂了一句什么,大概是被雷吓了一跳。然后是笑声,饭盒碰撞的声音。
哈珀把断锁从铁环上取下来,然后把撬棍插回腰后。右手重新握住MK18。他用左手轻轻推了一下门——门向内打开了大约十公分。他没有直接推到底。他用枪口顶住门的边缘,缓缓推开,让自己能够看到门内的景象,而不是把自己暴露在门洞里。
仓库里亮着应急灯。灯光照在金属货架上,在地上投下交错的影子。外面的风声和雨声隔着一层金属墙壁,变得闷而远。三个穿灰色工作服的男人围着一张木桌站着,桌上摊着几个外卖盒,一瓶可乐打开着。最靠近门的那个人嘴里含着食物,手里拿着叉子。
门开的时候,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最靠近门的那个人最先看到哈珀。他看到了枪口。他的表情先是困惑,然后是辨认。
噗。
他往后倒去,撞在身后的货架上,纸箱哗啦啦掉下来。
枪口快速摆向第二个目标。那个人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披萨,他的眼睛瞪大,嘴巴张开,想要喊什么——
噗。
他整个人向后仰倒,椅子翻倒,后脑勺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三个目标已经转身想跑。他迈出了半步,膝盖刚刚抬起。
噗。
他扑倒在地上,膝盖跪在一个外卖盒上,压碎了饭盒,汤汁溅出来。
三枪。不到三秒。
仓库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从门外传进来。哈珀抹了一把脸,甩了甩手,把水甩在墙上。
他没有停留。他快速扫了一遍仓库的其他角落——货架后面,柱子后面,暗处,确认没有第四个人。他按了一下耳麦:“Boss,仓库清了。三个。”
“Copy.”科尔的声音传来,“Spear,去下一个点。丁字路口,左转。”
哈珀没有回话。他在耳麦上敲了一下——短促的一声,意思是“Copy,执行”。然后退出仓库,把门虚掩上。
科尔仍然蹲在窄道里,枪口指向后方。看到哈珀出来,他站起身,两人重新恢复纵队队形,继续向前推进。
夹道尽头。丁字路口。
哈珀停下来。他没有直接探头去看转角——他把MK18的枪口先伸出去,利用固定在枪管侧面的小镜片看了一眼。镜面里映出停车场的全貌:空荡荡的水泥地面,几辆冷链车停在远处,车灯全灭。
他收回头,转向左侧。
办公楼东侧墙面出现在眼前,窗框在风中发出轻微的震动声。哈珀贴着墙根移动到第一扇窗户秒钟,确认里面没有声音,然后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玻璃,确认玻璃的厚度和类型。普通茶色玻璃,不是钢化玻璃,撬窗框比破窗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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