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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问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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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只说,他手里有这些东西,换一张船票。”

“你有没有问他是谁?”

“没有。这是规矩。”

陈涛沉默了一下。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哈珀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很轻,很稳。埃德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他哥在旁边,血还在流,滴在地板上,嗒,嗒,嗒——

“埃德先生,你不老实啊。”陈涛的声音里带着笑的东西,“你会这么好心?就因为对方卖了消息给你,你就送对方出境?”

埃德没有说话。

“你既然都清理了越南人,那杀了孙霖泽不是顺手的事吗?”陈涛说,“死人不会开口,也不会要船票。你省一张船票,还省一个知道你动手细节的人。你为什么不杀他?”

埃德的脸色变了。哈珀能看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除非,”陈涛说,“他对你还有别的利用价值。”

埃德没有接话。他的嘴唇抿紧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埃德的声音大了些,“我只是卖了一张船票。他去了哪,跟我没关系。”

“埃德先生。”陈涛的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看你还是没有认清形势啊。你是不是觉得你还有什么筹码?”

埃德的呼吸停了一拍。他看了一眼他哥。他哥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在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哈珀。”陈涛说。

哈珀把MK18的枪口抬起来,对准埃德的哥哥。

“等一下。”埃德急忙说。

哈珀没有停。他扣下扳机。

噗。

一道闪电从窗外劈下来,白光把整个办公室照亮,然后雷声炸开,轰——窗户发出剧烈的震动声,玻璃嗡嗡作响。

子弹打在埃德哥哥的另一侧肩膀上。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又摔回去。这一次他没有骂,他只是发出了一声很短的、被压住的闷哼,然后他的身体从椅子上滑下去,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板,血从两个肩膀的伤口同时往外涌。

“哥!”埃德喊了一声。他猛地站起来,哈珀的枪口立刻转向他,但他没有停。他冲向他哥,跪下来,伸手去扶他。

“别动。”哈珀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埃德跪在他哥旁边,手放在他哥的肩膀上,血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哈珀,眼睛红了。

“你他妈……”他的声音在抖,但语气是暴怒的。“你他妈冲我来!你打他干什么!”

“因为你刚才还想隐瞒,还想跟我谈条件。”陈涛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现在你还谈吗?”

又一道闪电。这次雷声来得更快,几乎和闪电同时炸开——轰隆一声,整栋楼都震了一下,桌上的手机也跟着跳动了一下。埃德的肩膀猛地一缩,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科尔走到哈珀身边,弯下腰,低声说了一句。

“又扫了一遍。园区里没有活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埃德的耳朵里。

埃德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科尔,又看着哈珀,最后看着桌上那部手机。他的嘴唇动了动。他的眼神从希冀变成了绝望。

他刚才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窗外,那个动作很短暂,但哈珀捕捉到了:他在找什么。他在等什么。也许在等岗亭的保安发现异常,也许在等巡逻的人路过,在等任何一个能打破这个局面的外部因素。

但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雨,只有风,只有越来越近的闪电和雷声。

科尔那句话把他最后的期待掐灭了。

埃德低下头。

“我说。”埃德的声音哑了。“我全说。”

“孙霖泽……他去了东南亚之后,会帮我接一条线。越南人在东南亚的人脉,他能接上。我给他船票,他给我信息。他到了那边之后,把越南人的关系稳住,然后我这边再派人过去,把那条线吃下来。”

“你们不止一笔交易。”

“对。”埃德说,“他在东南亚做我的内应。我在外面接应。我们说好了,里应外合。”

“还有呢?”

“还有……”埃德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说他到了东南亚之后,会给我一个地址。让我派人过去接头。他说那条线,比越南人的货值钱得多。”

“什么线?”

“我不知道。他没说。他只说,那条线通着比河湾更大的东西。”

陈涛那边安静了几秒。窗外,雨水被风裹着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几乎不间断的声响。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埃德先生。”陈涛的声音很平和,“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埃德跪在地上,抱着他哥。

“我知道的已经全部都说了。”埃德说,“拉尔森先生,你能不能……”

他没有说完。

“哈珀。”陈涛说。

哈珀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关掉免提,贴在耳边。

“老板,您说。”

“清理干净。”

“明白。”

哈珀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回口袋。他看了一眼埃德,又看了一眼他哥。

埃德跪在地上,他的表情变得惊恐,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不……拉尔森……”

他哥也在喊,声音嘶哑。

“你们不能……”

话没喊完。

哈珀抬起了MK18的枪口。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这一次雷声更近,几乎是在头顶炸开的——整个办公楼好像都震了一下。

噗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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