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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变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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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lta1走在最前面。

密林外侧比预想的更难走。树冠密,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腐殖层,一脚踩下去软绵绵的,不知道用手拨开。他走得很快。正面的枪声越来越密,Bravo组在压禺疆左翼,M4A1的枪声就没停过。他们得赶在战场态势变化之前绕到侧后。

他跨过一根倒木。左脚落下去的时候,踩进了一个水洼。泥水又冷又滑。他的战术靴陷进去,溅起一蓬水花,泥水飞出去,打在旁边的草丛上。他没有低头看。他的枪口一直指向前方,眼睛在扫视树影之间的缝隙。他把脚拔出来,甩了一下,继续走。

那蓬泥水溅下去的地方,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是一双眼睛。

卡里略趴在灌木丛里。

他的腿已经完全没了知觉。从大腿根往下,像是被灌了铅。他躺在一个低洼处,泥水没过了他的腰,冷得他一直在抖。M16枪管斜着指向草叶缝隙外面。他的手指已经冻僵了。他把手指从扳机上挪开,搓了一下,重新放回去。

那蓬泥水溅在他脸上。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是海豹。

他从草叶的缝隙里看到了他们。四目夜视仪,M4A1的枪管,消音器的黑色筒身。三个人。间距五米。交替掩护。他们走得很急。他们从他面前经过。

卡里略看着他的背影。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他在等。等最后一个人走到他枪口正前方。

第一个人经过。第二个人经过。第三个人经过。

三个人都过去了。

卡里略没有马上开枪。

他等第三个人走出两步。然后他把枪口从草叶的缝隙里伸出去,对准了最后那个人的后背。他的视线模糊了,他眨了几下眼,才看清。

啪。

M16的尖锐脆响,在雨林里炸开。

Delta1的身体往前一扑,倒在泥水里。他的M4A1脱手了,枪管砸在一根树根上,弹了一下,落在草丛里。

“tactrear!tactrear!”

Delta2往左滚,Delta3往右扑。Delta2在翻滚中掏出手枪,对着枪声的方向打了两发。9的脆响,在雨林里炸开。

卡里略没有停。他打了一个短点射。M16的脆响。Delta2的身体一顿,倒在泥水里。

Delta3扑到了右侧的一棵树后面。他的肩膀撞在树干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Fuck.Fuck.Fuck.”

他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再吸一口。呼吸稳了一些。

他正准备还击,手指搭上扳机。但手指僵住了,弯不过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把右手从握把上松开,甩了两下,又握紧,再松开。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重新握住握把。深吸一口气,屏住。

闪身的同时,对面就打过来一发,打在他藏身的树干边缘,木屑崩到他的脸上,扎得生疼。他没有缩。枪托抵肩,红点套上去。

噗噗噗。

弹着点打在草丛边缘,泥水溅起来。偏了。他调了一下枪口,又是三发。这一次打在草丛正中,枝叶猛地一晃。

他缩回树后。

呼——他把那口气吐出来。后背贴着树干,他感觉到树干在震,子弹一发接一发地打上来,像有人在用锤子砸树。他蹲下来,低着头,听着子弹打在木头上的闷响。

“混蛋。混蛋。”

他咽了一口唾沫,按下喉麦。

“Actual,thisisDelta3.Onedown.Isayaga,onedown.Twocasualties.Shooterthegrass.Uofirkill.”

他的声音比平时快。他自己也听出来了。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I‘pned.’tove.”

游骑兵从耳麦里听到了M16的枪声。那不是禺疆的人。但他不知道那是谁。

该死的第三方。他讨厌第三方。按下喉麦:“Delta3,breakoff.Fallbayposition.”

“Copy.”

Delta3换好弹匣,听到命令,没有恋战。他贴着树干,从左侧又扫了一眼。草丛里没有动静。他不再犹豫。他转身拖着倒下的同伴往后撤。一边撤一边回头扫射。拖了两步,发现人已经不动了,他松开手,转身跑。他的呼吸很重,鞋底在泥水里打滑,他差点摔倒,用手撑了一下地面,爬起来继续跑。

身后响起一声M16的枪响。他没有回头。

又一声枪响。

他跑进了密林的阴影里。

卡里略趴在草丛里。他的腰侧中了一发。不知道是哪一轮打中的,也许是第一组,也许是第二组。血从伤口渗出来,被泥水稀释,晕开一片暗红色。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眼前的草丛有两个影子,晃来晃去,他眨了几下眼,才勉强合成一个。

海豹的身影在往密林深处撤。他咬着牙,把枪口挪过去,动作很慢,每挪一寸腰侧的伤就扯一下。他瞄准了最后那个人的背影。

他扣下扳机。子弹追着那个方向飞去,打在一棵树上,木屑崩开。偏了。

他又打了一枪。又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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