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怂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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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业岛海滩。
孙霖泽坐在一块珊瑚岩上,枪搁在膝盖旁边,眼睛看着海面。
黑色的海面上,有几个模糊的灰色轮廓。他看不清细节,但他知道那是船。是军舰。它们在海平面上,一动不动。他能看到那些船的灯光——桅杆上的航行灯、舰桥的窗户、甲板上的应急灯。那些灯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他想起了巴拿马。
然后,头顶传来声音。
两架歼击机从海滩上方低空掠过。
孙霖泽抬了一下头。他看到了那两道弧线。他知道那是华国的飞机。
他又想起了迈阿密。
他低下头,重新看了一眼海面上的灰色轮廓。
通讯器响了。
看守的海豹队员按下通话键,听了几秒。孙霖泽坐在旁边,低着头。
但他听到了几个词。
“行动失败。”“准备撤离。”“回海滩。”“准备接应。”
看守的海豹队员挂断通讯,转过身,对孙霖泽说了一句:“待在这儿。别动。”
然后他走到小艇旁边,检查引擎,检查油料,检查通讯设备。他背对着孙霖泽。
孙霖泽坐在珊瑚岩上,没有动。
“行动失败。准备撤离。”
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词。声音很低。
行动失败。海豹没抓到人。打不下去了。伤亡不小。他听得出来。
他看了一眼海面上的灰色轮廓。华国海军已经来了。他又看了一眼天空。歼击机已经不见了。但那两道弧线的残影还在。华国空军也在。
现在才想起来撤?
他心里冷笑了一声。撤得掉吗?华国既然已经介入了,那就不会虎头蛇尾。你们就算撤,也未必撤得掉。就算撤掉了,也是丢盔弃甲,损兵折将。海豹。顶级特种部队。就这?
他跟着回冲绳,也是一个没用的叛徒。一块抹布。用完就扔。
他不能落到华国手里。他做的那些事,不是为了信仰,不是为了主义,只是为了活着。现在,他得继续活着。
他得跑。
“海豹。”他自嘲般地笑了。“我他妈居然把命押在你们身上。真是瞎了眼。”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膝盖旁边的枪。
他等了一下。等那个海豹队员弯下腰,去检查引擎的时候。
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抬起枪。枪口对准那个海豹队员的后背。
他扣下扳机。
啪。
枪声在空旷的海滩上炸开,被海浪声吞掉大半。
那个海豹队员的身体往前一扑,但没有倒。他撑着引擎盖,转过身来。他的眼睛瞪得很大。他的手在往腰间的枪套摸。
孙霖泽又开了一枪。
啪。
这一枪打在那个海豹队员的胸口,那人往后一仰,靠在引擎上,慢慢滑下去。他的手从枪套上松开了。他的上半身趴在小艇的舷缘上,血顺着引擎盖往下淌。
孙霖泽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趴在那里,不动了。
他等了一下。确认对方不动了。
然后他走过去,伸手抓住那个人的战术背心,把他从舷缘上扒拉下来。尸体翻了个身,落在沙滩上。血在沙子上洇开一片暗红色。
孙霖泽没有多看一眼。他跨过尸体,翻进艇里。
他蹲在艇尾,手握住舷外机的舵柄。引擎已经预热了。他拧动油门把手,引擎发出一声低吼。他推舵柄,艇头慢慢转向西南。
他没有回头看中业岛。
他把方向对准了西南。菲律宾。
他不知道能不能跑出去。他只知道不能留在这里。不能回冲绳。不能被华国人抓住。
他把油门把手拧到底。
小艇的船头劈开黑色的浪涌,朝着西南方向驶去。海面上的灰色轮廓越来越远,越来越小。那些灯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最后消失在黑色的海平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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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城号的舰桥里,灯光亮着,所有人都各就各位。
舰长周海峰站在指挥台前面,手搭在台沿上,目光落在舷窗外。黑色的海面上,两艘美舰的轮廓清晰可见。一前一后,间距三海里。它们的航迹稳定。没有转向。没有减速。
通讯兵转过头。“舰长,美舰回复了。”
周海峰没有回头。“念。”
通讯兵把听筒贴在耳朵上,逐字翻译。“扬城号,这里是美利坚海军本福德号。我舰正在国际水域进行例行航行。根据国际法,我舰享有航行自由和无害通过权。我舰不会改变航向。完毕。”
舰桥里安静了一拍。
周海峰站在指挥台前面,手搭在台沿上。他没有立刻回应。他看着舷窗外那两艘美舰。
“国际水域。”他重复了一遍。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副舰长。
副舰长站在海图桌旁边,抬起头。“十二海里之外,法理上确实可以这么说。”
周海峰看了他两秒。然后他转回头,重新面对舷窗。
“法理上。”他说。“法理上中业岛是我们的。法理上这十二海里也是我们的。他们开着驱逐舰跑到我们家门口,然后说‘我在国际水域’。”
他停了一下。
“他们倒是会挑词。”
作战官站在海图桌旁边。雷达兵坐在屏幕前面。通讯兵站在通讯台旁边,手里拿着那张通讯记录。
“继续喊话。”周海峰说。“每隔五分钟喊一次。不改措辞。”
“明白。”通讯兵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海面上的美舰没有动。歼击机又掠过了一次。这一次更低,更快。尾焰在黑色的天幕上划出两道刺眼的弧线,然后消失。
通讯兵报告:“美舰没有回应第二次喊话。”
周海峰没有回头。“不用等他们回应。他们回应不回应,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喊了。每一次喊话,都记录在案。”
他停了一下。舷窗外,两艘美舰还在海平面上。航迹稳定,航速不变。
“通报柳城号。”他说。“我舰转向,朝美舰逼近。你舰保持航向,准备支援。”
通讯兵按下舰对舰通讯按钮。
“柳城号,这里是扬城号。我舰转向,朝美舰逼近。你舰保持航向,准备支援。”
话筒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柳城号的声音传回来。
“扬城号,这里是柳城号。收到。保持航向,准备支援。”
“收到。”通讯兵说。
周海峰转过头,看了一眼舵手。
“左舵。两洞。”
舵手的手握在舵轮上。他深吸了一口气。
“航向?”他问。
周海峰看了他一眼。
“朝本福德。”
舵手把舵轮往左打了两洞。舰体缓缓转向,舰艏劈开黑色的浪涌,朝着美舰的方向偏转。
周海峰按下全舰广播按钮。他的声音在舰体里回荡。
“全体注意。我舰转向,朝美舰逼近。全体进入一级战备。”
广播结束。
损管站里,损管队长从工具箱旁边站起来,把扳手往箱子里一扔。
“损管队!损管队!都他妈动起来!”
他一边喊,一边套上头盔和手套。几个损管队员从各自的角落里跑出来,抓起堵漏器材、消防管、木楔,往指定位置跑。
“你,去二号舱壁!你,去三号!你,跟着我!防水布带上了吗?木楔呢?快!快!快!”
一个新兵抱着消防管从他身边跑过,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损管队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稳。
“别他妈摔了!这还没撞呢!”
新兵喘着气,抱着消防管继续跑。
机舱里,轮机长站在控制台前面,看着燃气轮机的仪表。他的耳麦里传来广播的声音。
“机舱收到。准备碰撞。”他按下通话键,声音很平静。
他转过头,对值班人员说:“检查一号二号滑油压力。三号四号冷却水流量。准备紧急停机预案。”
值班人员各就各位,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操作。仪表盘上的数字在跳动。燃气轮机的轰鸣在机舱里回荡,那种震耳欲聋的声音把所有对话都压成了喊叫。
“滑油压力正常!”
“冷却水流量正常!”
“燃气轮机温度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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