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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发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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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辉哥说,“我听说NSA那边也挨了收拾。这次行动的情报是NSA先提出的,结果人没堵到,还在中业岛折了人。上面有人把账算到了NSA头上,说他们给的情报不准,把行动带沟里去了。具体怎么收拾的,我这边听不到。但据说NSA那边最近很不好过,几个负责这块的人都被叫去问话了。”

老周哼了一声。“活该。”

辉哥没接这句,继续说:“还有人说,这次的事让美利坚整个情报体系都跟着抖了一下。SA、DHS,几家互相推责任。SA给的情报不准,NSA说CIA行动指挥有问题,DHS说两边都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吵到最后,谁也没认账。面上都说‘例行行动’,底下全在找替罪羊。”

老周听到这儿,端着茶杯没说话。陈涛也没接话。辉哥看了他们一眼,又补了一句:“五眼那边,也瞒不住。”

“怎么说?”老周问。

“英国人、澳洲人、加拿大人,都不是傻子。”辉哥说,“美方在中业岛折了人,军舰又灰溜溜撤了,这种事瞒得住小国,瞒不住五眼。我听说英国那边已经有人私下在问了,问美方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事前没打招呼。澳洲那边更直接,说这种事以后要先通气,不能自己闷头干。加拿大没吭声,但也没帮美方说话。新西兰最滑头,干脆装不知道。”

老周哼了一声。“五眼也不是铁板一块。”

“本来就不是。”辉哥说,“这次的事,让几家都看清楚了一件事——美方有事的时候,不一定靠得住。”

他停了停,又开口,这回语气松了一点:“不过比起斯诺登那摊子,中业岛这点事,还算小的。”

老周看了他一眼。“怎么说?”

“两个多月了。”辉哥说,“斯诺登那摊子越闹越大。欧洲那边,德国人、法国人、巴西人,全在骂。说美方监听他们的手机、监听他们的总理、监听他们的公司。德国总理的电话都被监听了,这事搁谁身上受得了?巴西总统本来要去美利坚访问的,直接取消了。欧洲议会那边在推一个决议,要查美方的监听。连联合国那边都有人提这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天天看新闻,感觉这摊子还没到底。美方那边嘴上说‘正在评估’‘会跟盟友沟通’,但底下人都知道,这次是把盟友全得罪了。五眼那几个,面上不说,心里都在打鼓——今天监听德国,明天会不会监听我?”

陈守拙在旁边听着,没说话,但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陈涛也没接话。他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杯沿上。辉哥说的这些,他大半知道,米切尔那家伙可没少拿这些当乐子说。斯诺登的事闹到什么程度,他比辉哥清楚得多。但他一个字没说。

楼下传来敲门声。

辉哥站起来,下楼去开门。过了一会儿,他领着一个人上来。

那人四十来岁,穿一件深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进门之后先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目光在陈守拙身上停了一下。陈守拙睁着眼,朝他点了一下头。那人也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东西呢。”他问辉哥。

“带了什么来。”辉哥没急着递纸袋,先问了一句。

“空的。”那人说,“回去装满。”

辉哥点了一下头,这才把牛皮纸袋递过去。那人接过去,先看封口,又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然后才拆开,抽出文件,翻了两页,合上,放进手提箱里,锁好。

“收到。”

他转过身,朝陈守拙微微颔首,然后拎着箱子下楼。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一会儿,然后没了。

陈守拙站起来。“走吧。”

辉哥跟着站起来,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说了一句:“我送您。”

“不用送。你也早点休息吧。”陈守拙说。

辉哥没再坚持,但跟着下了楼,站在后门口,看着三个人走进巷子。

巷子里那盏路灯还亮着。何师傅的车停在巷口,引擎没熄火。陈涛拎着空皮箱走在前面,老周跟在后面,陈守拙走在最后。他走到巷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旅行社的后门。然后转过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车灯在巷子里扫了一下,车开走了。

到半岛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电梯到了楼层,陈涛推开门,套房客厅的灯还亮着。伊万卡坐在沙发上,风衣搭在扶手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已经凉了。罗守义坐在她对面,低头看手机。文森特站在窗边,哈瑞在门内侧,两个人一左一右,都没坐。

门一响,几个人同时抬起头。

“办完了。”陈涛边脱外套边说。

伊万卡点了一下头,没多问,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站起来。

老周打了个哈欠。“行了,都回去睡吧。”

罗守义收起手机,伸了个懒腰。“我还以为你们得弄到后半夜。”

“还算顺当。”老周说。

几个人往外走。文森特和哈瑞先一步出门,站在走廊里等其他人。老周和罗守义往自己房间走,路过陈涛身边时,老周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没说什么。

陈守拙走在中间,陈涛和伊万卡在旁边。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他停下来,扶着门框,回头看了一眼陈涛。

“明天上午的飞机,别误了。”

“误不了。”陈涛的脸有些红。

陈守拙点了一下头,推门进去,门关上了。

陈涛站在走廊里,看了那扇门一会儿。伊万卡在旁边,没说话,只是伸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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