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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点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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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勒被按着,但手能动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折好的纸,递过去。那个人接过去,一页一页翻,翻得很慢。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穆勒,又看了一眼纸上的字。

“黑曜石?”

“对。”穆勒说,“合法安保公司。手续齐全。报关单、持枪许可、运输许可,都在里面。”

那个人没接话,继续翻。翻完最后一页,他把文件合上,看了陈涛一眼。

“他是谁。”

“我的老板。”穆勒说,“黑曜石的负责人。美利坚公民,合法入境。”

那个人走到陈涛面前,蹲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布鲁斯·李。”陈涛偏着头看他,胸口还在起伏,但声音压下来了。

“李先生。我是LKA的克莱因。今晚归我管。你的身份我们会核实。现在,请你配合。”

陈涛看着他,没接话。

克莱因站起来,朝旁边的特警点了一下头。“把他拉起来。扎带别解。”

陈涛被拉起来。扎带还勒在手腕上,他站直了,喘了两口气,胸口还在起伏。他平定了一下呼吸,才抬眼去看文森特。文森特也被拉起来了,站在旁边,扎带同样没解。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文森特点了一下头。

克莱因走到车库门口,朝外面说了句什么。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开始清点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拿,摆在箱盖上,拍照,登记。

陈涛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清点。克莱因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没说话,也看着。

“这些装备,”克莱因开口了,声音不高,“手续上写的是‘训练用途’。但训练用途的防弹衣和G36,可不会放在一个地下车库里。希望到时候,你们能给我一个说法。”

陈涛看着他。“什么说法。”

克莱因没接话。

清点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被拿出来,摆在箱盖上,拍照,登记,装进证物袋。防弹衣、G36、4、弹匣、子弹。

清点完了,克莱因把登记表收起来,递给旁边的警察。“装车。带回去。”

然后他走到陈涛面前。“李先生,我们需要你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

陈涛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不如省点力气。穆勒已经被带到另一边,正在跟另一个警察说什么。

几个人被带出车库。陈涛站了半个钟头,腿有点僵,出门的时候脚底下活动了一下,才跟着往巷子里走。他站定,看了一眼巷子——巷子里停着五辆车。三辆制式警车,车顶蓝灯闪着,把整条巷子照得一明一暗。一辆白色厢型车,车身侧面印着“polizei”,后门敞着,里面是装备架,挂着防弹衣和突击步枪。还有一辆黑色的防爆车,又高又方,停在巷口,像一堵墙。警察在车与车之间穿梭,有人在对讲机里说话,有人在搬运东西,脚步声和电流声混在一起,嘈杂但不乱。

陈涛看了两秒,收回目光,低下头,被带上了车。

车门没关。陈涛坐在后座,隔着车窗往外看。文森特被两个警察带着从车库门口出来,扎带还没解,手腕上的红印很明显。他也在找陈涛——目光扫过来,在车窗上停住了,点了一下头,才转回去跟着走。

穆勒跟在后面,最后一个出来,站在车库门口看着眼前的阵势,愣了一瞬。他什么都没说,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嘴角绷着,像在咬牙——窝囊啊。这事出在他管的这一摊上,回去得一件一件对清楚。

雅努什被带出来的时候,看到那辆防爆车,腿软了一下,被旁边的警察架了一把才没坐地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什么也没说出来。

车门关上。克莱因在车外跟旁边的警察说了句什么,然后上了前面那辆警车。车队启动,驶出巷子。警灯亮着,没开警笛——蓝光在两侧楼房的墙面上扫过去,一明一暗。路上车不多,车队压着速度,拐上主路之后才提起来。

陈涛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车里没人出声。他闭上眼,靠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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