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凑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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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勒在旁边吃起了他的小牛排,切了一块,嚼了两下,满足地点了点头。
“五星级酒店的牛肉就是不错。”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穆勒笑了一声。“怎么?我见识少奇怪吗?”
凯勒没接话,低头继续喝汤。
哈瑞这时候也回来了,走到陈涛旁边低声说:“先生,有点小麻烦。现在这边只有五万现金。剩下的,时间太晚,银行已经关门了,一时半会儿凑不齐。”
伊万卡正在和爱丽丝聊天,听到这句,转过头:“我那儿还有三万。哈瑞,你一会儿跟我上楼去拿。”
说完,她又转回去,继续和爱丽丝说起来悄悄话。
哈瑞点了一下头,五万加三万加两万,八万。还是不够十万。他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说什么,爱丽丝忽然说话了。
她有些犹豫,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口:“你们……缺钱吗?”
陈涛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我……我也有一点。”
“现在银行都关门了。”陈涛说,“我们要的是现金。”
爱丽丝点了一下头。“我知道。”她顿了一下,“我家里有。是卢卡斯放在我那里的。他没说是什么钱,就让我收好,别告诉别人。”
她没说完,眼眶又红了。这是提到卢卡斯的名字时就绷不住了。她低下头,用手指抹了一下眼角,动作很快,像是怕被别人看到。
陈涛看了她两秒,然后点了一下头。
“多少?”
“我不知道。没数过。但看起来……不少。”爱丽丝的声音低下去,几乎听不见。
陈涛想了一下。“哈瑞,一会你跟爱丽丝回去一趟,看看有多少。拿到之后直接去蒂尔加滕公园,跟凯勒汇合。”
哈瑞点了一下头。“明白。”
陈涛又看向凯勒。“你先去,稳住布莱德。哈瑞拿到钱就过去。如果钱够,直接交易。如果不够,你跟布莱德说清楚,先给一部分,剩下的明天补。”
凯勒点了一下头。“行。”
伊万卡在旁边听着,没插话,只是把爱丽丝面前的菜又往她那边推了推。
陈涛把剩下的羊排吃完,放下刀叉。伊万卡递过来一张纸巾,他接过去擦了擦嘴。
凯勒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他没有马上拨,先看了一眼陈涛。陈涛朝他点了一下头。
凯勒把手机贴到耳边。响了几声,通了。
“布莱德先生?是我。”凯勒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很客气,“对,之前通过话。……对,现在方便。……好,好,您说。……一个小时后?可以。……在哪儿?……蒂尔加滕公园旁边?……好,我记一下。……我一个人来,您放心。……好,好,一会儿见。”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抬起头。
“约好了。一个小时后,蒂尔加滕公园旁边的一家咖啡馆。他一个人来,让我也一个人去。”
陈涛想了一下,“哈瑞你多带几个人去,外围盯着。不露面,只接应。如果一切顺利,你们就不必出现。如果出问题……”
哈瑞接话道。“先生,我明白。”
陈涛看向凯勒。“钱可以给,但东西得拿回来。不是空口白话,是实打实的材料。”
“放心。”凯勒自信地说,“我干这个的。”
他低头把剩下的煎鳟鱼吃完,喝了一口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终于缓过来了。
“吃饱了。”
陈涛看了他一眼。“饱了就去办事。”
凯勒笑了一下。“老板,你这话说得,跟催命似的。”
“催命的是布莱德,不是我。”陈涛说,“去吧。小心点。”
凯勒站起来。他整理了一下夹克的领子,把拉链拉到顶,遮住了里面那件灰色t恤的脏领口。他走到餐厅门口,忽然停了一步,回过头。
“老板。”
陈涛抬起头。
“后面要是再出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凯勒说,“别又让我错过了。”
陈涛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知道了。”
凯勒推门出去了。餐厅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咔嗒声。
穆勒把汤喝完,放下勺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我也去夏洛滕堡那边看看。杰森那边我不太放心。”
陈涛点了一下头。“小心点。”
“知道。”穆勒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餐厅里安静下来。
钢琴声还在响,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首曲子,慢了下来,像是一只手在琴键上慢慢摸过去,懒洋洋的,不急不躁。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整个餐厅,餐具在灯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泽。
陈守拙把汤碗推到一边,拿起面包,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慢慢开口。
“你觉得凯勒这趟能拿回什么?”
陈涛想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点,在心里把各种可能性过了一遍。
“不好说,得看布莱德手里有什么。如果当晚其他命案确实和Afd有关,他应该能从初步报告里看出来。”
“如果看不出来呢?”
“那就说明其他命案和Afd没关系。卢卡斯的死,得换个方向查。”
陈守拙点了一下头,没再说什么。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柏林的夜色已经深了,街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晕在夜雾里化开。远处有车流的声音,低沉而持续,混在钢琴声里,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爱丽丝把叉子放下,餐盘里的菜还剩一小半。她看了一眼盘子,又看了一眼陈涛他们那边,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
她走到桌边,手里攥着包带,声音不大,带着一点不确定:“我吃好了……要不,我们现在出发?”
陈涛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吃饱了?”
“嗯。”爱丽丝点了一下头,但这个“嗯”听起来不太有底气。
“不急。”陈涛说,“把茶喝完再走。哈瑞也得把车安排好。”
伊万卡已经把爱丽丝那杯茶端了过来,递到她手里。
“喝完再走,路上冷。”
爱丽丝接过茶杯,低头喝了一口。茶还是温的,她又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向陈涛,点了一下头。
“喝好了。”
“那就走吧,哈瑞,先跟我上楼去拿钱。”伊万卡站起身来。
爱丽丝把空茶杯放在桌上,跟着伊万卡和哈瑞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