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科长张建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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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主任说:“子枫同志头一天到岗,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张建国搓着手,说:“看您说的,我还能把人安排差了不成?”
说着转向李子枫,一把握住手,用力晃了两下,“李站长,哦不,李副科长。生产科早就盼着你来了。你是实干家,山里的事一摆出来,全林场没有不服的。”
李子枫说:“张科长言重了。我年轻,往后还请多担待。”
杨主任在屋里转了一圈,指了指最东边那张桌子:“这位置不错,朝阳。子枫就坐这儿吧。”
张建国脸上的肉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又笑起来:“杨主任想得周到。回头我让人再搬个柜子来。”
杨主任对李子枫说:“你先熟悉情况,有什么需要直接找张科长。要是解决不了,就来找我。”李子枫点头。
杨主任又站了一会儿,问了问生产科这月的报表进度。张建国答得滴水不漏。杨主任点点头,拍了下李子枫的肩膀,走了。
杨主任的脚步声刚消失在楼梯口,办公室里的空气就变了。
张建国脸上的笑像被风吹走了,剩下的就是一层干硬的皮。一眼没再看李子枫,自顾自回自己位子坐下,低头翻文件。
屋里还有三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出。李子枫倒无所谓,拉出椅子坐下,把田薇给的资料放在桌上,一份一份摊开。
过一会,李子枫主动开口询问科长张建国对自己的工作安排。
张建国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先熟悉环境。科里的活琐碎,不急于这一时。”话是没什么问题,语气却干巴巴的。
说完就低头继续看文件,再没理他。
李子枫说了声“好”,也不多问。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间屋子坐着。
屋子里只剩翻纸的声音。
过了约莫半小时,科室里的几个人相继过来跟他打招呼。头一个瘦瘦的,握了握手说:“李副科长,我叫周小兵,管木材调运。”又指了指旁边的大高个,国字脸,“这是郑海,做统计的。”郑海点了点头,没多说话。还有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脸冻得通红,说:“我叫刘玉华,管劳保。”她说话时飞快地朝张建国那头扫了一眼,声音压得低,像怕被谁听见。
李子枫一个一个点头,说:“你们几个都比我年长些,经验也丰富,以后多关照。”周小兵笑了下,也没多待,回了自己位子。郑海坐回去后,眼神一直往张建国那边瞟。
一上午,李子枫都在看资料。
送报表的、找张建国签字的、来电话的,都绕过李子枫那张桌子走。李子枫也不急,就着那摞资料慢慢看。
生产科的家底不算薄,光木材调运这一块,每个月进出的条子就有半尺厚。物资采购、劳保发放、车辆调度,全在科里转。
张建国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来年,任的人,那人在外头借调,一时半会回不来。
快中午时,郑海端着缸子出去打水,经过李子枫桌前,停了一下,低声说:“李副科长,食堂今儿有酸菜白肉。”
李子枫说:“行,待会儿去。”郑海点点头,走了。张建国从文件上抬起头,朝郑海背影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食堂里人不少。李子枫排在后头,打了份酸菜白肉,又要了两个苞米面饼子。他端着饭盒找了张空桌坐下。
生产科那几个人坐在靠窗一桌,离他老远。李子枫低头吃自己的。有人路过,会点个头,叫声“李科长”。他也热情应着。
郑海吃完先走了,经过时也没说话。周小兵过来收碗,见李子枫坐在那儿,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张科长说下午有个碰头会,在科里开。”
李子枫“嗯”了一声。周小兵嘴巴张了张,像还有话说,到底没说出来,端着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