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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两人进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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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国的事,第二天就在场部传遍了。

食堂里、水房外、办公室走廊上,三三两两的人凑一块,说的都是这件事。

有人说张建国这人太粗心,炉子闷了也不管,把自己闷死了;

有人说他活着的时候不干好事,这就是报应;

也有人压着嗓子说,张建国死得蹊跷,那炉子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他调令快下来的时候出事。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人就使眼色,让别往下说了。说的人自己也觉出不对,赶紧岔开话题,赶紧闭了嘴就走。

杨伟业一上午没出办公室。让秘书小秦把各科室负责人都叫来,开了个临时会。

会议室里坐了一圈人,杨伟业坐在中间,脸色不好看。

把公安局那边的初步结论念了一遍,又说了几句,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沉。

“张建国的事,是个教训。场里宿舍的炉子,多少年没彻底检查过了。烟囱堵没堵,炉子封没封好,没人在意。这要是再出了事,谁也担不起。”

杨伟业把手里那份通知稿子往桌上一放,“从今天起,全场所有职工宿舍,挨个检查。炉子、烟囱、炕洞,一处不能漏。保卫科牵头,各科室抽人配合。谁家炉子有问题,当天修,修不好就换。”

他又转向生产科:“你们把各伐区、护林站的取暖情况也捋一遍。山上那几个站点,炉子更得查。出了事,比场部还危险。”李子枫点头应下。

杨伟业又说:“回头办公室拟个通知,发到各科室、各伐区。要求每晚睡前必须检查炉火,烟囱该通的通,该换的换。谁不当回事,出了事自己负责。”

散了会,赵科长带着保卫科的人开始挨宿舍查。场部那排干部房、职工宿舍、仓库那边,一间一间过。查出来十几处烟囱堵的、炉子漏烟的,当天就找人修了。

就连李子枫那间屋子的炉子也查了,还是赵科长亲自来的,看了说没问题,又叮嘱了两句,才走。

场部的气氛比前几天沉了不少。张建国住过的那间仓库小屋,门还锁着,窗户上的帘子也没摘。

路过的人有的加快脚步,有的探头看一眼,可没人多停留。

食堂里没人再提张建国的事,可那沉默比议论更压人。

李子枫照常上班,照常去工地转,只是说话比平时少些。田汐瑶感觉他的情绪不对,可也没敢多问。

张建国的儿子第三天来了林场。

从县城坐班车到林场,下车时脸色铁青,一声不吭去了场部主任办公室,找到杨伟业。

杨伟业亲自把他领到会议室,递上烟倒了水,烟没抽,水没喝,开口就问:“我爸是怎么死的?”

杨伟业把公安局的结论说了一遍:一氧化碳中毒,意外。

张建国的儿子听完,把水杯往桌上一墩,水洒出来一半:“意外?我爸在林场干了二十年,炉子烧了多少年,偏偏就要调走的前一晚就出了这意外?我不信。”

杨伟业说:“公安局的人来勘验过了,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外人进入的迹象。法医也出了报告。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县里问。”

张建国的儿子站起来,在会议室里来回走了两趟,忽然转身,盯着杨伟业:“我爸死之前,有没有跟谁闹过矛盾?有没有人威胁过他?”

杨伟业说:“你爸撤职后,跟场里人都不怎么来往。谁跟他闹矛盾?”

有些话不能再往下说,张建国的儿子也没再问。摔门出了会议室,去了仓库那边。

赵科长陪着,把门打开。屋里已经收拾过了,张建国的东西不多,一个蛇皮袋就装下了。

他儿子还是蹲在地上慢慢翻,翻出几件旧衣裳、一双胶鞋、半包烟,还有一本记着电话号码的小本子,把本子揣进兜里。

走到炉子跟前,蹲下去看烟道。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拎着蛇皮袋出了屋。

走到场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排干部房,又转身回来,对杨伟业说:“我爸的遗体,我领走。后事我们自己办。”

杨伟业说:“行。手续我这边给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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