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孩子上学方便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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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有人喊“爸”,接着一个姑娘推门进来。十八九岁,扎两条辫子,穿件碎花褂子,手里提着个布包。
看见屋里有生人,愣了一下。孙志远说:“大丫,这是来谈事的。你先回屋去。”
那姑娘没动,看着孙志远手里的契纸,又看了看李子枫和刘德彪,脸绷起来:“爸,你是不是要卖房子?”
孙志远说:“大人的事,你别管。”
大丫把布包往桌上一搁,声音高了:“我怎么不管?这房子是爷爷留下的。你卖了,我妈住哪儿?我跟我妹住哪儿?你去省城,万一事没办成,钱花了,房子也没了,我们怎么办?”
孙志远脸涨红了,拍了下桌子:“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这个家。事办成了,咱们全家都能翻身。你妈也不用在这受气。”
大丫说:“翻身翻身,你说了两年了。妈每个月那点工资,全让你拿去跑关系了。现在连房子都要卖,你让我们喝西北风去?”
孙志远站起来,手指头点着大丫:“你给我回屋去。”
大丫不走,眼圈红了,指着李子枫和刘德彪:“你们别买了。我爸糊涂,你们不能趁火打劫。”
刘德彪想说什么,被李子枫按住了。
李子枫站起来,对大丫说:“姑娘,你爸卖房子,不是为了自己。他是想给你跟你妹挣个前程。你拦他,他走不成,你妈你妹还是在这儿熬。你让他去,成了,全家好;不成,这房子没了,可他心里那口气也泄了,往后一家人踏踏实实过日子,总比他天天挂念着这事强。”
大丫看着他,眼泪掉下来,嘴唇抖着,说不出话。孙志远站在一边,低着头,拿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大丫最后还是让开了。她拎着布包进了里屋,把门带上。
孙志远在桌前站了好一会儿,才坐下来。他拿出纸笔,写了个委托书,又写了个买卖字据。
字据上没写他名字,只写了“房主孙氏”四个字。
李子枫从怀里掏出布包,数出三百四十块钱,加上一棵用油纸包好的野山参。那参是静止空间里存放的白熊货,三十年的老参。
孙志远接过去,拆开油纸看了看,手一颤。他干过文化馆,见过世面,知道这参的价。一棵拿出去,少说也能卖百来块。
把参重新包好,揣进怀里,又把钱点了两遍。然后他在字据上按了手印,又把房契地契一并交给李子枫。
“李同志,你这根参,或许能起大作用,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将来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孙某定当尽全力。”
李子枫把契纸和字据收好,对孙志远说:“孙叔,对你能起到作用,那就是这根参最大的价值体现了。过户的事,我明天去办,你放心,我不会对外乱说。”
孙志远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他伸出手,跟李子枫握了握。那手凉且薄,可攥得紧紧的。
出了院子,天已经暗了。刘德彪跟在后头,低声说:“李哥,那一棵参,也值不少钱。加一块,买这处房子就有些不太划算。”
李子枫笑了笑说:“哪有什么划算不划算,这房子位置好,挨着小学,以后不管是自己做生意,还是租出去,都不愁没门路。”
刘德彪说:“可是过户到那个田汐瑶名下,嫂子知道不?”
李子枫说:“少打听这些有的没的,有那心思再多去给我找几套房子。”刘德彪嘿嘿笑了两声,没再问。
时间已经不早,今天只能到此为止,李子枫额外给刘德彪二十块,让他自己带小弟们去吃饭,李子枫还要回林场,两人告别后。
李子枫没急着回去。
走到北城小学后门,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暮色里,学校围墙上有些斑驳,可“北城第一小学”六个字清清楚楚。一条巷子,两边都是住户,有的窗户已经亮了灯。
站了一阵,转身走了。班车最后一趟,他赶上了。车上人不多,他也幸运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把装房契的布袋揣在怀里。闭上眼,两辈子,还是第一次拥有一套‘学区房’,田汐瑶要是知道这房子是给她的,不知道会不会又哭,她哭起来其实不太好看……